12月2日晚,著名作家、中国现代文学馆馆长、博士生导师、全国政协委员舒乙教授来到北大,以“历史文化名城的保护问题”为题,为大家作了一场精彩的讲座。此次讲座是“宣南文化燕园行”系列活动之一,由共青团北京市宣武区委员会以及共青团北京大学委员会联合主办。
针对北京的具体情况,舒乙先生谈了“问题最大”的民居保护问题,即通常所说的胡同及四合院的保护。舒乙老师不无忧虑地表示,尽管有些论断诸如“北京的胡同正以每年六百条的速度在消亡”有点言过其实,但胡同、四合院确实正在逐渐消失,现状不容乐观。
尽管有许多客观原因,舒乙老师还是试图从思想认识上分析“民居保护难”的问题,他认为,主要还是城市决策者在认识上存在三大问题:
首先,看不到历史文化名城的人文价值,舒老师认为,正是每一个国家、每一个民族、每一个地区,甚至是每一个代表性都市的非共性特点才构成了世界的多元化和它的绚丽多彩。
他说,北京城的独一无二,在于它是先有设计规划后建城,而不是像世界上的其他城市是自然发展而成的:它的方位永远是正东正西正南正北的,每个城门之间有22条胡同,每条胡同相隔79米……这些是才是北京城特有的机理,破坏不得!
其次,看不到我们的历史文化名城有着完全符合客观发展规律的特质,有最先进、最科学的因素。舒老师以北京的四合院为例,认为四周是房,中间是院子(可以在院子里种树种草种花)的结构最能让人贴近大自然。
舒乙回忆说,冰心先生活着的时候,曾经对他讲,景山顶上五座亭子中,中间那一座是北京的最好的观景点,往下看,一片黄柳绿瓦周围全是绿色的海洋。你会很惊讶,在城市里没有发现过这么多的树,怎么在顶上看,就全是树呢?原来市中心都是平房,院里一种树,树冠一定会窜出房顶,树冠与树冠连成一片,全部都是绿色。那时北京确实是世界上绿化得最棒的城市……
第三,看不到那些老建筑,如果保护得当的话,必然会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这已是被国外无数事实证明了。他举了自己切身接触到的一个案例来说明。有一次,瑞典王国驻中国大使馆的公使来到他在中国现代文学馆里的办公室,对他说,“我要退休了,我在北京工作了20年,算是老北京了,在告老还乡之前,我有一些话要说——瑞典斯德哥尔摩80多年前与现在的北京一模一样,玩命地拆老房子,盖新的,拆到最后一秒钟,突然觉悟了,保留了城市最中间0.8平方公里的老房子,(我们的二环内是62平方公里),而正是这0.8平方公里的“老”斯德哥尔摩,每年吸引百万国外游人,创造了整个斯德哥尔摩旅游产业百分之六十的收入。请你告诉北京市长,可别再拆了,都是宝贝啊……”
舒乙老师认为,像“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这样的公众话题,是每个人都应该考虑的,并应该形成自己的思路。舒老师在分析完“保护难”原因后,给出了自己的保护思路:由政府出资,用纳税人的钱在胡同里进行基础设施建设;房屋的外部建构、外观基本保持不动,内部实现现代化;房屋产权实行私有化;政府对于城改工程,实行微循环逐一区别对待的方针,把有价值的优秀建筑保护下来;以08年奥运会为契机,打开五个、十个最优秀的四合院,将其改造成博物馆、宾馆等,打造老城老街的品牌等等。
令人欣慰的是,北京现在已经不仅有建设规划,还有了保护规划,许多专家、学者的意见都被接受了。舒乙老师在最后呼吁:现在痛下决心还为时不晚,一定要大家共同努力,把祖宗留给我们的宝贝认真保护下来,只有这样,才对得起祖先,对得起后代!
编辑: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