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读书报12月29日文章 题:2004:读书人生活描述 ……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陈晓明说,要用寥寥数语评价2004年的书界并非易事,他的总体印象是热闹而时有惊喜,繁盛却并不鲜明。他认为,现在图书市场一年比一年兴旺,好书越来越多,买不完,更看不过来。这就让读书人,特别是他们这种人到中年的读书人——不是感到兴奋,而是倍感沮丧。书读不过来,写更写不过来,就要怀疑要写作的意义了。虽然生活世界本来就是如此,书界以它的不断自我更新方式运转。 陈晓明称,他们这些人越来越难以留下不可磨灭的东西,总是在匆忙和期望中翻开新的页码。他对西方哲学著作尤为关注些,像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邓晓芒译,人民出版社)等书的重译再版,海德格尔的《论尼采》(2003年再版本)等著作较感兴趣。另外,商务印书馆周宪主编的那套关于现代性的丛书挺好(陆续出了几年,2004年也有新书推出)。 当然,他关注得更多和更具体的是文学类书籍,毕竟要写作有关书评和参与一些研讨会。他以为2004年出版的长篇小说颇多佳作,可以看出现在走向成熟的一批作家,出手的作品都颇有力度。现在实在是因为作品太多,相互淹没了,要换在过去,这些作品应该是挺让人激动的。 说到最让人高兴的事,他说好像有点困难,相对而言,汪晖的新著《现代思想的起源》一书的出版是令人兴奋的。另外,买到一套《从结构到解构》(上下卷,中央编译出版社)令陈教授比较高兴,因为对他有实用价值。当然,陈晓明说高兴和恶心可能要与个人直接经验相关,人总是对自己的切身利益容易产生更强烈的情绪反应。如果一定要说“最高兴”,他自己的《无边的挑战》再版,由广西师大出版社出版,印了5000册。毕竟是多年的心愿得以实现。如果说到今年最恶心的事,也是与他自己的亲身经历有关,他在《读书》写了那篇《张艺谋的还童术》,结果在一些报纸和网站上被严重误读,被有些人用极其恶毒的语言加以攻击,这让他很不舒服。 陈晓明还介绍说,他在2004年写过书评可能有20多篇,他读书偏于“专”与“杂”,“专”是为了做研究和教学,“杂”则是随遇而安,抓到什么就读什么。“专”的方面,上半年他在北大中文系开“解构主义理论导读”课,要读德里达、胡塞尔和海德格尔;下半年开“现代主义与先锋派”,所以要读些这方面的理论书籍,牵涉面就广了,都是教学参考书。“杂”的方面,多是一些历史杂书,他喜欢读近现代历史。他的书评主要是文学类,多是关于长篇小说的书评。 陈晓明今年最大的遗憾是,德里达在2004年10月8日逝世,但德里达有那么多的重要代表作没有被翻译成中文,这一年甚至没有一本德里达的中文新译著出版。这是中国出版界缺乏目光短浅的表现。他告诉记者,2005年最想做的一件读书方面的事情是把他自己手头要写的书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