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纵横

歌飞未名湖——直访北大艺术大楼筹捐资人歌唱家金曼

发布时间:2005/12/02 信息来源:新闻网记者:尧华 摄影:北大光影工作室曲丹)

金秋9月,著名歌剧表演艺术家金曼女士与北大签定了一份框架协议,根据这个协议的内容,在今后的两年时间里,金曼将筹资、捐资,加入建立北大歌剧研究院及建设艺术大楼的工作。这位曾经因为成功扮演江姐的歌剧舞台形象而让北大人折服的艺术家,这次又以另外一种胆识和执着让北大人注目。

<v:imagedata

著名歌剧表演艺术家、全国政协委员金曼(摄影:北大光影工作室曲丹)

高等学府的高端艺术学院 

对于北大来说,单单促成一座艺术大楼的兴建,金曼已足以令人尊敬了。但是金曼说,这只是她的理想的一部分。“建楼倒不难,如何在这座艺术大楼内进行歌剧教学和研究,培养出一流的歌剧人才,推动中国歌剧及文化事业的发展,才是不容易的事,才是建楼建院的目的所在。”

金曼说,她在筹划这件事情的时候,已开始意识到:也许这才是她一生追求的最重要的目标。先前无论是作为歌剧表演艺术家的实践,还是进行其他方面的探索,都是在不自觉地为这个目标奠定基础。如果说歌剧是她的“生命之花“,这个歌剧艺术研究院就是“花冠”,在她的心里这是一项宏伟而艰巨的事业。

歌剧是将音乐、戏剧、文学、舞蹈、美术等融为一体的综合性艺术。歌剧演员必须具有歌唱、表演、音乐、舞蹈、文学等多方面的修养和训练才能够胜任。同样,对于观众来说,只有在上述方面具有一定的修养和兴趣的人,才可能去欣赏歌剧并乐此不疲。歌剧是一门高端的艺术,她不会像流行歌曲那样受众广泛,但是却能代表一个民族舞台艺术发展的整体水平,反映一个民族文化品位的高度。

这样一种有品位的艺术,能在中国的文化重镇——北京大学生根开花,是具有重要和深远意义的。金曼在歌剧研究院建院规划正式启动的仪式上激动地说:“国内第一个歌剧研究院在北大的设立,必将成为值得载入中国艺术教育史册的盛事;可以预见,歌剧艺术的研究、教学和实践,必将成为北京大学艺术教育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

像在其他学科领域一样,北京大学在艺术学教育和研究方面也有着悠久传统。早在五四时期,时任教育总长的蔡元培就规划了一幅全民艺术教育的蓝图,就任北大校长后他就开始实践自己的美育思想。一方面,亲自在北大开设美学课,并着手编写《美学通论》,另一方面,他在北大组织“画法研究会”、“书法研究会”、“音乐研究会”,聘请一大批著名艺术家到北大授课和指导学生的艺术活动,徐悲鸿、刘天华、沈尹默、肖友梅、宗白华等艺术大师和著名学者都曾先后在北京大学执教。由于蔡先生的努力,北京大学成了一所艺术气氛十分浓厚的大学,并且很快成为全国的美育和艺术教育的中心。

1997年北京大学成立艺术学系,是在艺术教育和研究领域又发起新的一轮冲刺。

2005年9月,北大校长许智宏在歌剧院规划启动的签字仪式上说,建设艺术大楼和成立歌剧研究院,“将为北大艺术教育和研究提供更高的平台,有助于北京大学引进世界一流的专业艺术人才,也有助于加强北大和世界著名艺术院校的联系和交流”。

歌者金曼

金曼出过一盘光碟,名为:《金声曼舞》。这四个字体现了她的理想。

由于她的朝鲜族背景,笔者总觉得她的歌唱天赋和出生的民族有着必然的联系。

1977年,金曼凭借歌唱天赋考取了黑龙江省艺术学校。1979年,她又进入延边艺术学院学习。 1981年,金曼考上空政文工团,成了一名文艺兵。富于才气的她在当年首都体育馆举行的第四届“歌曲之友音乐会”上,以新歌《金梭和银梭》,一举成名。

真正让金曼展现非凡才华的是她成为“江姐”的扮演者以后。1984年,空政文工团第三次复排现代歌剧《江姐》,选中金曼担任A组女主角,排练时间仅有22天,金曼抓住了属于自己的机会,第一次在歌剧舞台上站立住了。这一站就是二十年。

一位音乐评论家在谈到金曼的歌唱时说:我最喜欢的是她歌唱时的状态。

金曼说:“每当我走上歌剧舞台,立刻觉得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沉浸在音乐里。”

江姐的知音

江姐是中华民族女性的英雄形象的代表,作为歌剧舞台上第三代江姐的扮演者,金曼的表演得到了观众和专家的高度认可。

<v:imagedata

金曼扮演的江姐形象

她塑造的江姐是如此成功,如此迷人,那她又是如何理解江姐的呢?

“江姐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在金曼看来,理想主义者就是选择一个目标,然后不惜一切地为之奋斗。江姐的信仰是共产主义,她相信它可以带来重庆的解放,家乡人能过上好日子。为了这个目标的实现,她选择了慷慨赴死,她觉得这是一种必须的代价。

从另外一个角度上说,江姐其实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她并不漂亮,也只是共产党的一名基层联络员,但是她身上的理想主义精神使她在严酷的现实考验面前,发出了撼人心魄的力量。金曼认为,这样一种精神不仅仅是政治立场的坚定性可以概括的。

金曼携交响清唱剧《江姐》去香港演出前,很多人提出这样的疑问:香港人能喜欢看么?

金曼回答说:《巴黎圣母院》我们不是照样喜欢看么?! 

“香港和祖国大陆在意识形态上虽有不同,但是我们在香港的演出却获得出乎意料的热烈反响。演出过程中,不时爆发出掌声,很多人因感动而流泪。演出结束后,观众起立鼓掌,久久不愿离去。”

 金曼相信,任何一个有理想有信仰的人,都会被江姐的崇高精神所感动。事实上“我在19岁时就看过有关圣女贞德的书,当时对圣女贞德崇拜之极,这说明,为理想献身的精神超越了国家和民族,是普遍永恒的。”

金曼觉得她第一次演江姐,“只算是一个简单的模仿” 。当她逐步尝试着用一个女人,一个母亲,一个有理想的人去理解她的时候,金曼才觉得真正“入骨”地读懂了江姐。

演江姐的过程对金曼来说,是一种体验,更是一种学习。她十分庆幸,自己能有江姐这样一位不寻常的人生的老师。她不仅把对江姐的感受和思索融化在唱腔、表情、歌词、舞台的举手投足中,在生活中她觉得自己也时时刻刻受着江姐的激励和鼓舞。

一个更重于行动的艺术家

金曼是一个不“安分”的人,先是什么歌曲都唱,后以唱流行歌曲成名,而后又唱歌剧,再后是进入文化产业领域,主创并上演大型交响清唱剧《江姐》,歌剧化现代京剧《东方的咏叹》,筹创歌剧《武则天》等。

靠艺术成名,而后终生享用,这样的人生道路对金曼来说是不可思议的。“那多单调啊。舞台上是一个角色的人,舞台下我还是一个现实社会的人,一个人活着就要尽可能地开掘自己的潜力。”

1991年金曼以成功塑造江姐的人物形象,以深厚的艺术功力获得第九届全国戏剧梅花奖——这是中国戏剧界的最高荣誉。那时,她的军阶已经是“师级”了。但是她脑子里却在琢磨着“下海”了。

“我不认为歌唱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我喜欢尝试新事物。”

著名词作家乔羽说过:“这个人了不得,歌唱得好,干别的也行,这是比较少见的。”

金曼是率先进入文化产业中高雅文化部分的人。中国的文化产业领域是一个混沌初开的领域,是一个机遇和困难并存的领域,是有勇气有实力的人才能立足的领域。她在文化产业的突破口是交响清唱剧《江姐》的出台。她开玩笑说:“这就是我的聪明。”这种“聪明”的体现是,她大胆地摆脱了传统的束缚,以交响乐清唱剧的形式使歌剧《江姐》变得更有张力更具现代气息,强化了剧作的音乐性,弱化了剧情,突出了主要人物形象,令人耳目一新。此外,因简练而缩短了时长,更加附合今天的观众在演出时间上要求。

<v:imagedata

金曼(左)在北大演出交响清唱剧《江姐》(图片来源:新华网)

金曼获得了成功。在全国近百场的巡演中,面对高雅艺术和红色经典,面对江姐新的舞台形象,无论是青春年少还是白发皤然的长者都以热烈的掌声、芳香的鲜花、激动的泪水,表达他们对江姐、对艺术家们的敬意。

让老外唱中国歌剧

在今天的世界歌剧舞台上,已出现许多优秀的中国艺术家的身影。他们有着很好的天分,受过良好的教育和训练,可以纯熟精到地表演西洋歌剧。在国内,也同样有优秀的艺术家们上演着西洋歌剧,而中国优秀的歌剧作品却极少。外国歌剧团上演中国歌剧作品的根本就没有。这种状况,对于许多人来说已经司空见惯,却令金曼焦急不已。

总得走我们自己的路,总得拿出我们民族的东西才行。

“我们能用意大利语唱意大利歌剧,为什么不能让外国人用汉语唱中国歌剧呢?为什么不能让中国的歌剧作品成为世界歌剧舞台上经常上演的剧目呢?”

金曼认为,通过努力,这决不是不可能的。从广义上讲,宋元以来的中国戏曲可以说是中国民族的歌剧艺术,中国戏曲在唱、念、做、打等方面具有深厚的理论和实践积累,中国戏曲在音乐技巧、风格、张力等方面都不亚于西洋歌剧,这给我们的艺术创造提供了不竭的创作源泉。

“但是我们不能老是几把椅子,几套服装,一张桌子,一两道幕,几样乐器就表演,这已经不能满足时代的需要了,必须加以改造和创新。”

2005年,金曼主导创作了现代京剧歌剧化的大型音乐会《东方的咏叹》。这场音乐会即以交响乐的形式、歌剧唱法来演绎现代京剧,在中国歌剧的现代化和国际化方面做了进一步的有意义的实验与探索。

我们的艺术必须具有世界性。金曼认为,世界性就是艺术中的可共享的因素,那什么是共享呢?首先是能够为别的国家和民族所接受和使用,这就要求我们的音乐、器乐、舞蹈、唱腔等方面具有共通性的东西。

期待阳光

艺术界熟悉金曼的同仁对她众口一词的评价是:“她是一个很阳光的人。”

当记者在其阁楼式的办公室开始与金曼对话时,充分感到她的自信、达观、智慧、美丽和热情,如“阳光”般的耀眼和富有感染力。

<v:imagedata

金曼(右)在接受北大新闻网记者采访(摄影:北大光影工作室曲丹)

在舞台上吸引人比较容易,因为在舞台上演员活在一个艺术的角色规定中,作品、导演、灯光、音响、舞美都服从于他(她)的形象的需要,为她的形象增添智慧和光辉。一旦走下舞台,当演员置身于日常的生活之中,还那么光彩照人,就很不容易。但是金曼做到了这一点。

金曼更引人注目的是她似江姐般的“理想主义”——除了参与已正式启动修建艺术大楼和建立歌剧研究院外,她正在加紧组织创作大歌剧《武则天》。

在金曼的心里,武则天是做了很多了不起的事情的了不起的人。 在把历史上的优秀女性加以罗列后,最终选出的值得做歌剧人物的就是武则天。

在金曼的心里,唐代也是符合歌剧题材需要的时代。大唐文化的辉煌灿烂,大唐气象的磅礴万千,可以让艺术的翅膀飞跃数千年,驰骋天地间。

在金曼的心里,女性作为主角也比男性更具艺术的魅力,优秀的歌剧像《茶花女》、《蝴蝶夫人》、《图兰朵》……都是以女性为主角。“男人是为女人活着的,女人是人类的色彩。”她说。

歌剧要求以话剧三分之一的语言容量表现主题,这个剧本创作已经历了三年多时间,改了无数次。歌剧需要凝练的形式,更深厚的功力和超人的才华,在歌剧中文学、音乐、美术、音响、灯光等都需要最大限度的完美,这对金曼和她的同事来说,意味着难以计量的工作和付出。

“当你在畅想的时候,你尽可以保持‘高调’,让事物的无限的可能性都出现在你的视野中;当你在做事的时候,你尽可以保持‘低调’,让你的每一个脚步都踏踏实实落在大地上。”

 

转载本网文章请注明出处

新闻热线:010-62756381

邮箱:news@pku.edu.cn

版权所有 ©党委宣传部(融媒体中心)

地址:北京市海淀区颐和园路5号 邮编:100871

版权所有 ©党委宣传部(融媒体中心)

地址:北京市海淀区颐和园路5号 邮编:100871

新闻热线:010-62756381

邮箱:news@pku.edu.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