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短短的深灰色开衫里是蓝白格子的衬衫，深蓝色的卡其布裤子在膝盖处已经有点磨损了。

朴素而简单——初见屈婉玲老师，她给我们的便是这种印象。

而BBS上一个学生说“她是传统意义上的标准好老师”，渐渐地也在采访中得到了印证。

谈话间，屈老师经常地把左右脚绊在一起而且换来换去，还不停地搓着手。我对她说，她真像个有点害羞的小姑娘呢。已经年逾60的她开心地笑了起来。

说到被评为2005年国家精品课程的离散数学。

她说，这是她们三个老师一起上的课。她说，她教离散数学已教了26年了。她说，和学生在一起就是她最大的乐趣。

20多年，建设充实离散数学课程

离散数学是计算机科学技术系的核心基础课，据屈老师介绍，北大的离散数学和别的学校相比，主要特点就在于注重基础训练，教得深，时间跨度长。

离散数学事实上由三门课组成，包括集合论与图论、代数结构与组合数学、数理逻辑，分别由刘田老师、屈婉玲老师、王捍贫老师讲授。用屈老师的话讲就是“内容比较多，也比较深”，因为这门课对学生专业素质培养十分重要。

其实，早在80年代初，屈老师就开始参与北大离散数学课程的建设。而这，还是一个“阴差阳错”的过程。

1963年入北京大学物理系物理专业的她，于69年毕业，在唐山的工厂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回北大任教。当时教高等数学的一位老师调动工作，于是由她补缺。如屈老师所说，在物理系学数学与在数学系学数学的味道很不一样。物理系学数学是为了解决物理问题，着重于应用。而数学系的数学更关注于数学体系内部的形式表述及性质，如存在性、唯一性、完备性等等。无论在思维上还是工作上，这个弯转得都很大，为这个弯，当初她看了大量的书，做了大量的功课。

70年代末，国外已经有了离散数学的课程，但在国内还没有建立起来。当时从事数理逻辑研究的吴允增先生特别喜欢买英文书，买了就送给学生和老师看，其中就有离散数学的英文原版。理论教研室的几位老师包括屈老师在有了引进建立离散数学课程的构想后，开始组织讨论班，进行自学。当时最大的困难就是学习资料实在太少，但北大依然成了最早建立离散数学课程的大学之一，并且这门课程的系统不断地在充实完善中。

“我从心里感谢我们系里的很多老师，我们一起教学、写书、工作，很多老师退休了还在关心我们的工作，这体现了北大老师的一种风格，敬业、严谨，但同时又无私地把自己的学识经验传授给我们。”采访中，她不断地感谢着自己的良师益友。

“这门课程是大家一起工作的结果，我一个人做不了那么多事。这其中也包括我们的学生，他们对改进教学也起了不少作用。”她说起北大很多学生有着活跃的思想，虽然教了20多年的离散数学，但课上课下还是有不少学生的想法会给她很大的启发。这种思想的火花或许只能源于师生间的一种融洽吧。

和学生在一起，就是我的乐趣

谈到学生，她说得最多。

她不太愿讲起自己的生活，只有讲到在读研究生的女儿和可爱的小外孙时才露出了欣慰和自豪的微笑。她现在，除了散散步，便是喜欢听经典的古典音乐，贝多芬的第九、第六交响曲是她的心头所爱，斯特劳斯的乐曲也很喜欢。而除了这些，便是工作了。“实干派”是我们送给她的称号，她笑着接受了，并且说其实这种态度从大学学理科时就培养起来了。

工作中，包含的最大一块当然便是学生了。

她希望帮助学生摆脱中学时养成的题海战术的学习方法。所以，她在教学中更侧重于对学生能力的培养，通过讲授、小测验、考试等各个环节引导学生强化对基本概念、基本理论的理解，并学以致用。另一方面，因为该门课程和其他计算机课程的相关性，讲授时要联系实际，精心选择与计算机科学的发展以及其他专业课程教学内容相关的例子。

和学生必须经常交流，于是她经常上网络教学平台，讨论、交流、答疑，电脑成了她和学生交流的第一手段。

小型座谈会也是她经常性的选择。每次小测验后，总有几个学生考得不理想，或者觉得自己有某方面的欠缺，这时，他们就可以自愿参加座谈会，和屈老师谈谈自己的想法、最近遇到的困难等等。

作为本科生的导师，和学生的关系自然更亲近了一步。选专业、定研究方向、考研还是出国，这些咨询自然是她经常被问到的问题。而有些学生也会发Email 或亲自来找她谈谈心。她希望成为学生的朋友。

因为和学生关系融洽，也会有同学跑来求情了，譬如希望老师在分数线上能够“放一马”，但此时，她说她对学生只有一句话：“作为北大学生，你应该对自己有要求。”

侧记：她的学生们说——

“瘦小的身躯中似乎隐藏着强大的能量。看着她认真讲课的样子。会觉得很受鼓舞。”

“屈老师狂赞，别的没啥好说的……”

“我的感觉屈老师就是传统意义上的标准好老师，态度非常好，课也讲的很好，你听过课就会有感觉了。”

“教学水平很高，有耐心，很和蔼 /总之很好/屈老师很好~”

“真的不是一般两般的好 /课好，非常精彩 /更重要的是人也非常好 /我今年还要听一遍”

“很关心学生，嗯”

……

这是BBS上的回帖，他们都是屈老师的学生。

当记者在计算机科学技术系的院版上发帖问她的学生对她的印象时，三个半小时内回帖就有20多个，而院版的一次在线率可以说并不高，那就是说几乎每个看到这个帖的人都回了，他们只是想说说他们心目中的屈婉玲老师。

而早在1月中旬公布精品课的名单时，BBS上已经有很多她的学生送上了“congratulations”和“bless”。

屈婉玲教授简历：

教育情况：1969年毕业于北京大学物理系物理专业，1984-85北京大学计算机系研究生课程进修，1994-95澳大利亚国立大学进修访问。

研究领域：理论计算机科学

研究方向：算法设计与分析、并行计算模型

主讲课程：代数结构与组合数学、集合论与代数、算法分析与设计、算法分析与计算复杂性理论

科研情况：参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与973项目子课题研究

社会兼职：人工智能学会离散数学专委会副主任、教育部高自考教学指导委员会电子电工类专委会委员

发表学术论文或者著作：
在北京大学出版社、高等教育出版社、清华大学出版社、机械工业出版社、台湾儒林出版公司等合作或独立出版离散数学、组合数学等教材或者译著18部，其中含有国家十五规划教材1部，北京市精品教材2部。在电子学报、计算机研究与发展、计算机学报、软件学报、北京大学学报、理论计算机科学以及国内学术会议合作或独立发表论文20多篇，有的论文被苏联科学文摘、英国科学文摘、美国数学评论收录。

获奖情况：多次获得校级奖励，曾被学生评为北京大学十佳教师，2001年获得北京市教学成果奖一等奖，2004年被评为北京市优秀教师。

编辑：尧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