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一代文豪鲁迅先生曾担任北京大学国文教师 。 1925年12月13日,为庆祝北大27周年,鲁迅先生应北大学生会要求写了《我观北大》一文,对北大的精神进行了高度概括,成为鼓舞北大人不断开拓奋进的重要的精神财富。在鲁迅先生诞辰125周年和逝世70周年的纪念的日子里,我们再次刊发鲁迅先生的文章,以表达我们对先生的怀念。同时刊登原北大常务副校长迟惠生重读《我观北大》的纪念文章,以飨读者。
重温“我观北大”,再创时代辉煌
——纪念鲁迅先生诞生125周年并逝世70周年
鲁迅先生为纪念北京大学27周年而发表在《北大学生会周刊》创刊号(1925年12月)上的《我观北大》一文,值得北大人一读再读。
它使人振奋,使人警醒,使人自重,使人憧憬。
鲁迅先生对于北京大学的精神作了精辟的概括,他说:“北大是常为新的,改进的运动的先锋,要使中国向着好的,往上的道路走。虽然很中了许多暗箭,背了许多谣言,教授和学生也都逐年有些改换了,而那向上的精神还是始终一贯,不见得弛懈。”
鲁迅先生对于北京大学的校格表述得一语破的:“北大是常与黑暗势力抗战的,即使只有自己。”
鲁迅先生对于北京大学的发展充满信心,他指出:“我不是公论家,有上帝一般决算功过的能力。仅据我所感得的说,则北大究竟还是活的,而且还在生长着。凡活的而且在生长者,总有着希望的前途。”
鲁迅先生还说,以后不再为北大校庆“多话了”,因为“说起来大约还是这些话”。
在北京大学踏上建设一流大学征程已逾八年的新的历史时期,重温鲁迅先生的上述论断,我们可以问心无愧地说,北大人正以代代相传的努力,始终一贯地实践着北京大学的精神,不敢松懈地体现着北京大学的校格,充满活力地创造,满怀希望地前进。
王选,孟二冬,改革开放后成长起来的典范,是在北京大学的氛围中成长起来的,是北京大学优秀人才的代表,也是北京大学学术发展的生动写照。
当然,在北京大学的发展中,始终伴随着各种困难和挫折。但是绝大多数的北大人以他们对学校的理解、关爱和奉献为本学校的发展充当了动力。当然,正如鲁迅先生所说,“自然,偶尔也免不了有些很想勒转马头的,可是这也无伤大体,‘万众一心’,原本不过是书本上的冠冕话。”
在北京大学百多年的历程中,始终生活在任人品评的氛围中。
大多数人对她批评忠告,是使她成长得更好。
有些人拿她说事,是为了谋生。
个别人对她诋毁,是居心叵测。
而北大人则秉持始终一贯的向上精神,从容地面对一切,毫不懈怠地前行。
让我们时时重温鲁迅先生的“我观北大”,奋发图强,再创时代的辉煌!
写于2006年9月22日逸夫苑
(本文作者为北大原常务副校长)
附:
《我观北大》
鲁迅
因为北大学生会的紧急征发,我于是总得对于本校的二十七周年纪念来说几句话。
据一位教授的名论,则“教一两点钟的讲师”是不配与闻校事的,而我正是教一点钟的讲师。但这些名论,只好请恕我置之不理;——如其不恕,那么,也就算了,人那里顾得这些事。
我向来也不专以北大教员自居,因为另外还与几个学校有关系。然而不知怎的,——也许是含有神妙的用意的罢,今年忽而颇有些人指我为北大派。我虽然不知道北大可真有特别的派,但也就以此自居了。北大派么?就是北大派!怎么样呢?
但是,有些流言家幸勿误会我的意思,以为谣我怎样,我便怎样的。我的办法也并不一律。譬如前次的***,报上谣我被打落了两个门牙,我可决不肯具呈警厅,吁请补派军警,来将我的门牙从新打落。我之照着谣言做去,是以专检自己所愿意者为限的。
我觉得北大也并不坏。如果真有所谓派,那么,被派进这派里去,也还是也就算了。理由在下面:
既然是二十七周年,则本校的萌芽,自然是发于前清的,但我并民国初年的情形也不知道。惟据近七八年的事实看来,第一,北大是常为新的,改进的运动的先锋,要使中国向着好的,往上的道路走。虽然很中了许多暗箭,背了许多谣言;教授和学生也都逐年地有些改换了,而那向上的精神还是始终一贯,不见得弛懈。自然,偶尔也免不了有些很想勒转马头的,可是这也无伤大体,“万众一心”,原不过是书本子上的冠冕话。
第二,北大是常与黑暗势力抗战的,即使只有自己。自从章士钊提了“整顿学风”的招牌来“作之师”,并且分送金款以来,北大却还是给他一个依照彭允彝的待遇。现在章士钊虽然还伏在暗地里做总长,本相却已显露了;而北大的校格也就愈明白。那时固然也曾显出一角灰色,但其无伤大体,也和第一条所说相同。
我不是公论家,有上帝一般决算功过的能力。仅据我所感得的说,则北大究竟还是活的,而且还在生长的。凡活的而且在生长者,总有着希望的前途。
今天所想到的就是这一点。但如果北大到二十八周年而仍不为章士钊者流所谋害,又要出纪念刊,我却要预先声明:不来多话了。一则,命题作文,实在苦不过;二则,说起来大约还是这些话。 (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五年十二月十七日《北大学生会周刊》创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