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西北科学考查团”成立及开始考察80周年。北京大学作为主要参与单位,为此次科学考察做出了重要贡献。
“西北科学考查团”是从北京大学出发的。首先由北京大学研究所发起组成中国学术团体协会,与斯文·赫定进行协商;北大研究所国学门一直是这次活动的地点(包括各次会议、协议的签字、考查团出发等);合作协定的3位起草人徐旭生(又名徐炳昶)、刘半农、马衡均是北大教授、国学门导师,而刘半农先生作为协会理事会常务理事,负责实际工作(其弟子、哲学系助教沈仲章协助);10名中方团员中除詹藩勋(测量师)、龚元忠(摄影师)外的徐旭生、袁复礼(兼任)、丁道衡、黄文弼、李宪之、刘衍淮、崔鹤峰、马叶谦等8人都是北大师生,北大是参加者最多的单位;5月9日送考查团出发人员中北大人占了多数……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百多年以来,中国积贫积弱,不仅无力抵抗外来的武力侵略,也无力阻止外国的文化侵略。外国人以探险、学术调查等名义,多次由个人或团体组织大规模的远征队,深入我国西北、西南内地私行采集、搜求生物标本,探查矿产,搜集交通资料,甚至盗窃文物。
1926年底,瑞典人斯文·赫定(SvenHerdin)到达北京。1927年初,斯文·赫定组织探险队欲赴我国西北各省考察地质、气象及收集文物古董的消息一经传出,立即引起北京学术界的反对。1927年3月5日,由北京大学研究所发起,中华图书馆协会、中央观象台、天文学会、历史博物馆、故宫博物院、北京大学研究所考古学会、清华学校研究院、北京古物陈列所、京师图书馆、中国画学研究会等10家学术机关代表近20人,在北大三院国学研究所开会,与会人士一致认为,在我国古物保护法、古物出口法、古物采集法等未经政府出台的情况下,决议成立北京学术团体联席会议(不久改称“中国学术团体协会”),作为永久机关。一方面监视外国人,不准其随意挖掘、购买或假名窃取我国文物及学术上稀少之物品;另一方面,各学术机关应积极相互配合、补助,自觉主动地发掘、采集、保存学术材料开展研究。协会坚决反对斯文·赫定等人的行为。此后,该联席会议连日开会商讨办法,并于3月9日发表《反对外人随意采取中国古物之宣言》。宣言发出之后,得到学术界的广泛支持,斯文·赫定等人只得与我国学术机构进行磋商合作事宜。
4月17日,北京学术团体联席会议在北大研究所国学门召开第8次会议,推举北大教授徐旭生、马衡、刘半农三人负责起草合作办法。
4月中旬《晨报》连登“西北科学考查团招生广告”面向社会招募团员,4月22日在北大国学门进行考试,李宪之、刘衍淮、崔鹤峰、马叶谦4名北大学生被录取。
4月26日《中国学术团体协会为组织西北科学考查团事与瑞典国斯文·赫定博士定订合作办法》十九条,在北京大学第三院研究所国学门签订。4月20日第九次会议的当日主席、北京古物陈列所所长周肇祥和瑞典学者斯文·赫定代表双方签字。这是近代以来,中国人与外国人在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第一个科考协定。
1932年,为了纪念“西北科学考查团”的成功考察,中华民国政府发行科学纪念邮票,在中国这是第一次。票面图案为沙漠之舟在茫茫沙海中昂首前行的“平沙卓歇图”。发行的简要说明中称,“中华民国政府为学术团体发行纪念邮票,此为第一次。票中中国文字与拉丁文字对照,此为第一次。票中图画,为故宫所藏元代无名画家所作沙漠散牧图缩本(见故宫周刊第五十八期);以古名画制邮票,亦为第一次。”不仅如此,由于“西北科学考查团”是在平等的基础上签约行事的,开创了外人来华考查团必须与我方签约的先例,刘半农称之为:“开我国与外人订约之新纪元”。并且,考察所得标本、实物等,依照约定交由中方保存,而以一份副本赠予斯文·赫定……这些在中国近代史上具有重大意义,不局限在科学方面。
斯文·赫定(SvenAndersHerdin,1865—1952)瑞典探险家、作家。1893年至1897年,第一次中亚探险,到达乌拉尔山、帕米尔和中国西部的罗布泊。归来后,在欧洲各地做报告,成为当时闻名于世的亚洲探险家。1899年至1902年,第二次中亚探险,考察了塔里木河和罗布泊,用“迁徙湖”来解释罗布泊的消失。1902年,被瑞典国王封为贵族(瑞典历史上最后一人)。1905年成为瑞典皇家科学院院士。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多次与德皇威廉二世见面。1927年至1933年,作为发起人和外方团长,领导了由中、瑞、德等多国科学家组成的西北科学考查团,深入中国西部地区进行多学科考察。1933年受聘为中国铁道部顾问,率铁道部绥新公路勘察队前往新疆进行了两年考察。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与希特勒多有交往,支持纳粹德国。著有《穿越亚洲1893-97》(1898)、《亚洲腹地探险八年》(1903)、《西藏南部》(12卷,1916-1927)、《我的探险生涯》(1925)、《中国西北科学考查团报告》(1937年开始出版)、两卷本回忆录《我所遇见的伟人》(1950)等。
编辑:碧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