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纵横

燕园里的民乐逐梦人

发布时间:2007/05/17 信息来源:信息来源:李剑雄、邵玉群、周文琦 编辑:商伟

古朴淳厚,幽静细腻。清虚淡远,萧瑟天成。

连绵低回,如泣如诉。急如骤雨,娇若惊龙。

东方的风度,中国的经典。请倾听一段有声的历史。 

            —摘自中国国际广播电台《民乐逍遥游》片花                   

2007年4月,在办公楼礼堂举办的北大民乐团专场音乐会——“东西南北风”在北大校园掀起一股民族音乐的旋风,一时间,民乐成为燕园师生们谈论的热点。

音乐会后,新闻网记者在师生缘咖啡厅约见了民乐团团长禹洁和副团长周奇,以期揭开这个校园民族音乐堡垒和民族文化守护者的神秘面纱。褪去了音乐会上华美旗袍的禹洁,一袭深蓝色的上衣,显得更加自信、平和。她说话时有条不紊、思维缜密、口气谦和,令人如沐春风,访谈便是在这样的氛围中开始。周奇,北京大学历史系的大三学生,一个时时抿着嘴微笑的男孩,自称“视民乐为其一生归宿”——“生是乐团人,死是乐团鬼”。

百年北大  民乐追随

本网记者:百年北大,民乐源远流长。自国乐大师刘天华先生执教北京大学音乐传习所,北京大学学生民乐团已走过了85载的历程,请简单介绍一下北大学生民乐团。

禹洁、周奇(以下称“禹、周):1922到2007年,85载一路走过来。北大民乐团人继承前辈的遗训,将民乐的薪火代代传承,特别是1999年以后,民乐团迅速发展。目前民乐团阵容齐整,成为一个中等规模的民族乐团,团员均是来自北大不同院系的非专业学生。对于中国民族文化和民族音乐的爱好,使他们走到一起。把最美的音乐呈现给别人,让别人来接受最美的音乐,是北京大学学生民乐团一贯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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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大学生艺术团是由北京高校的不同艺术团体组成, 北京大学民乐团同时也是北京市大学生民乐团,类似的还有清华军乐团,北航舞蹈团等,所以,我们承担了更多的比赛任务。 2005年,我们参加了首届北京市大学生艺术展演,获器乐类一等奖。然后,在获准代表北京市参加全国比赛的消息后,在4月份,民乐团开始像社团一样面向非特长生招新,来解决人数不足的困难。通过3个多月的集训,我们在全国大学生艺术展演中,获民乐类第一名,为北京大学争了光,乐团的同学们也很受鼓舞。

本网记者:在北大这个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园子里,充斥着形形色色的校园文化,北大仅社团就有上百个,师生们可以选择参加的文娱活动种类非常多,那么民乐在当今北大的状况是怎样的?

禹、周:其实,青年人并不排斥民乐,尤其是北大里兼容并包的有志青年,关键在于你选择什么样的作品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民乐团开始举办音乐会的时候,一般会在图书馆的南北配殿举行,因为不太有自信。后来发现来了很多人,大家很有积极性。于是,《天韵》音乐会时我们改在办公楼礼堂,一个可以容纳1000多人的地方,依然座无虚席,许多人站着看。甚至有一次,校党委常务副书记吴志攀教授办公路过礼堂,听到民乐团的演出,站在后面听完演出。北大退休的教授有自己的音乐团,每年我们都会有交流和合作。有一个北大附小的民乐爱好者发帖子问能不能参加民乐团的排练。当然,后来他参加了我们的排练。

坐而论道   不如起而行之

本网记者:有句话叫“坐而论道,不如起而行之。”最近几年,民乐团陆续策划或参与了几项比较有影响的活动,比如2005年由许智宏校长亲自率团访美活动,《东西南北风》专场音乐会等,请分别具体介绍一下。

禹、周:2005年,北大学生艺术团作为全国第一个高校代表团成功访美,先后访问了耶鲁大学、斯坦福大学、康奈尔大学、哥伦比亚大学、马里兰大学五所名校,艺术团得到了华盛顿大使馆、旧金山领事馆、纽约领事馆的高规格接待,亦得到北大校友、美国高校、华人华侨的热烈欢迎。在此次访美演出中,民乐团的代表准备了极具中国特色的《花好月圆》,还特别改编了美国民歌《苏珊拉》。演出时,台下观众跟着节奏鼓掌,这种用中国传统乐器演绎的全新尝试,受到了非常热烈的反响和好评。美国众多媒体跟踪报道,他们看到了中国年轻人的朝气蓬勃,看到了中国年轻人对于中国传统文化的传承和发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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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南北风》其实在05年就开始酝酿了,从题材上代表不同的地域风格,从西北到东北,从中原大地到塞上江南。不过,现在演出的曲目其实已经做过很大的调动,这些曲目可以说,代表了我们团的最高水准。这场音乐会能在今年举办,显得格外有意义,既是纪念北京大学民乐团成立85周年暨北京大学学生艺术团成立25周年,也是为北大110周年校庆提前呈上的一份厚礼。

《后土》是我们乐团的保留曲目,从专业的角度来看,这个曲子内涵比较深刻,难度也比较大。我们乐团是第一支演奏此曲的非职业学生团体,与专业音乐学院的学生相比,除了对曲子本身的技术要求之外,我们更强调对乐曲的理解和表现。通过指挥的指导和自己的摸索,我们已经对乐曲本身有了比较深的理解,演奏出来的感觉也更有冲击力。我们团的同学虽然不是职业的,可大多数都是从小接受正统的音乐教育和乐队排练,基础比较扎实。来到北大以后,通过长期的排练和磨合,彼此的配合比较默契,声部之间也比较协调。《后土》的完整版本来需要28分钟,我们特别选取了11分钟的版本,既展现了此曲的特色,又保留其精华部分,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关于这次的专场音乐会,有许多记忆深刻和感动的事情: 如许多在节目单中没有出现的人参与排练和帮忙,有一个叫赵玮的团员,今年大四毕业,正在联系出国留学事宜,听说音乐会的事情,主动要求回来排练,说乐团的生活是大学生活中最快乐的一部分;还有一个女生,演出当天到外地考察,确定不能参加,但她每一次排练都参加,让人很感动;还有一个从北大到清华的研究生,这次特别回母校参与乐团的排练和演出;乐团的老团长王天、钟声也为音乐会付出了很多辛勤的努力。另外,许校长以及艺术学院的领导特地来观看了我们的专场演出,并给予我们高度的评价和鼓励,许多老团员以及指导老师们也来到现场支持我们。可见乐团的发展,牵动着很多人的心。

这一切,都是一个新的起点

本网记者:民乐团是一个社团吗?在组织大型活动中,相关预算开支数目是比较大的,经费能够保证呢?民乐团是怎样运行的呢?

禹、周:北京大学学生民乐团属于学校,由北京大学艺术学院管理。传统的办法是由上面拨款,日常的排练和小型的演出基本可以保证,遇到大型的演出和活动,须提交申请得到学校批准后才能运作,总的来说,学校还是比较支持的。先前有过比较有意义、能产生比较好的社会效果的创意、策划,比如2005年的《火祭》专场,但最终还是因为经费因素而被迫取消。在商业运作方面,我们并不排斥这些资源,可能鉴于客观条件,一直没有做。管理中最大的困惑可能是经费问题和宣传问题,同时我们也欢迎各方面给我们提出更好的建议和帮助。

本网记者:作为这样一个有着悠久历史和优良传统的民乐团,对于未来,民乐团有什么比较详细的规划?

禹、周:就乐团而言,它的发展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乐团能有今天的发展,与北大兼容并包的胸怀和既继承传统、又开拓创新的氛围分不开,同同时也是靠很多代团员和老师的共同努力而沉淀下来的。对我们来说, 能够见证乐团在今天的发展是很幸运的。从专场音乐会、出访演出、为各国著名大学校长代表团演出到录制首张纪念唱片、出版团刊,期间虽然遇到过不少的考验,但最终凭借乐团同学共同的信念和努力,得到了学校的肯定和支持。从《天韵》到《东西南北风》,学校的重视、校内的关注、同学们的业务水平、等方面都有了更进一步的提升,事隔3年的专场让很多第一次听到北大民乐团专场的老师和同学们眼前一亮,我们也很欣慰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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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会的成功举办,绝对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希望民乐团越来越好,希望每个阶段都有所突破。通过这个音乐会让校内更多的人了解我们,目前也和在央视沟通,从此次曲目中选取部分参与节目的录制,届时会在全国播放,在不久的未来我们还将推出专辑。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乐团自身将保持凝聚力,不断提高业务水平和管理能力,让更多的人了解我们的乐团,更喜欢我们、支持我们,让我们有更大的动力做我们理想的工作。

与民乐灵魂融合为一的的指挥

本网记者:众所周知,在民乐团中,指挥是这个团队的舵手和指挥官,在乐团中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听说民乐团从中央音乐学院聘请两位指挥——王甫建、彭奕凯,请简单介绍他们的一些情况。

禹、周:关于王老师,真有说不完的感慨。从没见过如此谦逊而高明的音乐人:一会觉得他像老师,一会觉得他像父亲,一会又觉得他像朋友。总以为,一个真正的艺术家最重要的品质是对艺术的热爱,而在王老师身上,我看到了一个与民族音乐融合为一的灵魂。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王老师的眼神和动作中,我都能感到扑面而来的音乐气息;至于他音乐造诣之深、指挥技术之精湛,就更不用说了。我们始终忘不了王老师说过的:“你们虽然不是专业的乐团,一定要怀有艺术家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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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师喜欢在排练时给我们讲表现力,他总是说,一个人的技术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在于对音乐的理解和对音乐的表现。

禹、周:在和我们相处的过程中,彭指挥总是和我们距离很近,经常和我们说说笑笑,富有亲和力,经常给人很阳光的感觉,是一位可爱又值得尊敬的指挥。

从我大一入校,彭指挥就经常为我们乐团排练,在他给我们留下的众多印象中,有一个我至今不忘,这就是他在给我们排练《北方民族生活素描》第三乐章——《渔歌》的时候所作的一番描述。

《渔歌》中有一段需要乐队连续演奏很多小节的带连线的切分音,我们的演奏一开始并不让指挥满意,要么太强,要么是连线的感觉没有做出来。于是指挥描述了一番这段音乐的意境,他说,这一乐章名为“渔歌”,所以这个地方应该是层层波浪轻轻推动和摇晃着渔舟的感觉。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在一个微风轻拂的湖面上,湖水摇荡着轻舟,是一片祥和惬意的美丽景象,要把这种抒情的感觉做出来。在这样一番形容之后,我马上理解了指挥的意思,也知道了这一段乐曲应该演奏成什么样子。对他的这一番话,我印象深刻,我觉得这不仅显示出他对乐曲内容的理解,也体现了他作为一个指挥所必需的准确到位的表达能力。到现在我的谱子上仍然还写着:“波浪、摇晃、渔船、抒情”,每次演奏到那个地方,我都能想起他的那番描述。

民乐的薪火传承

本网记者:作为一个纯学生组成的组织,民乐人不仅要参加团里各种各样的演出、大量排练,还有较重的学业任务,你们是怎样处理的?

禹、周:团员在民乐团是基于纯洁音乐的梦想,大家在一起快乐的生活,排练,很温馨。可以说,没有任何功利目的。

我们平时的小曲目排练在周一到周六晚上,大曲目集中在每周周日排,在重大演出前还要连续加排,确实辛苦。但我从未听到民乐团的同学们叫苦,大家既要兼顾学习,又要保证参加民乐团的排练和演出,这和从小培养起来的如何分配时间、平衡好读书和练琴关系的能力是分不开的。有时遇上演出和上课时间相冲突,只能是别人上课的时候你演出,别人休息的时候你补课。但尽管如此,我们依然乐此不疲地坚持着自己的爱好。
因此,应该加以鼓励、加以宣扬的是一种精神,为一个自己的理想而坚持奋斗的精神。民乐,是民乐团所有人的理想,我们愿意为之奋斗并且无怨无悔。那些眼泪和汗水都是在舞台的背后,观众看到的是我们最光鲜的一面,我们也想把这种最好的状态留给大家。

本网记者:作为北大学生,许多时候似乎要承担更多地责任和社会期待。你们怎样看待身上的这种使命?
   
禹、周:音乐是能够启发人的灵魂的艺术,是代表一个人的思想的。爱国、进步、民主、科学的北大传统对每个北大人都影响深远,作为北大民乐团的成员,继承和发扬、振奋和唤醒这个民族的音乐是我们必承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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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北大特有的自由、开放、包容的校园文化的滋养中,北大民乐团不断成长、壮大。从刘天华执教的音乐传习所到今天的北大民乐团,民乐的火种在一代代北大人手中得到了传承。在我们手中传承的不仅是中国民族音乐的旋律,更重要的是体现了北大人对传统文化的继承和发扬。任何一种优秀的文化传统,只有随着时代的前进,不断地改革和创新才能保持其旺盛的生命力。我们将不遗余力地秉承刘天华先生对民乐既继承传统、又开拓创新的精神文化,使之不断升华。我们坚信,具有光荣历史传统、朝气蓬勃、积极向上的北大人,一定会通过继承和发扬中国传统文化而振兴民族文化!

生命中一段最华美的乐章

本网记者:铁打的学校,流水的学生。假使有一天离开北大之后,会怎样看待民乐团的这段经历?有什么想对乐团说的话?

禹洁:我从小参加乐团,民乐团的生活已成为一种习惯、成为我生活的旋律,北大民乐团已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永远值得铭记的乐章。我将一如既往地为民乐团贡献自己的力量,也希望有更多的朋友关注民乐团、支持民乐团, 支持传统文化的继承和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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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奇:我的观点可能比较极端,就十个字——“生是民乐人,死是民乐鬼”。因为人生最幸福的事情是做你喜欢的事情,在做你喜欢的事情的同时,有许多和你有同样兴趣的朋友和你同舟共济。

采访:邵玉群、周文琦、李剑雄  统稿:李剑雄

 

编辑:商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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