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又是一个七月,又是离别时节。在毕业生即将离开永远的校园的时候,回溯走过的四年大学生涯,他们会怎样记录自己在燕园的成长点滴?他们会对母校、家长、老师和同窗表达怎样的诚挚感情?他们又将对在读的学弟学妹们讲述怎样的成长心得?为了给毕业生们提供一个记录燕园生活、表达感恩之情、讲述成长心得的良好平台,学生工作部启动了《我的北大青春纪事——北京大学2008届毕业生毕业纪念文集》编撰工作。在北大新闻网的大力协助下,学工部将从征集到的毕业文章中择其精华予以刊载,用文字作为即将开始新生活者的青春纪念,也把他们的叮咛和建议留给他们关爱的后来人。

外国语学院 杨任任
个人简介:毕业于湘潭市第一中学。在北大期间屡获奖学金,连续两年被评为“北京大学三好学生标兵”,参加爱尔兰驻华大使馆举办的“乔伊斯作文大赛”并获第二名,参加“挑战杯”学术竞赛并获全校二等奖。曾担任党办校办学生助理、校团委宣传部副部长、《北大青年》执行主编、外国语学院院刊《缪斯》和北大第一份学生英文报纸《八分之一》编辑、北大广播台人物访谈节目“有故事的人”负责人。曾志愿为天安门国旗班战士教授英文,参加青年志愿者赴山西晋中暑期实践团;2005年参加首都庆祝学生军训20周年大阅兵。
毕业去向:保送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攻读硕士学位
座右铭:风来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雁渡寒潭,雁过而潭不留影。故君子,事来而心始现,事去而心随空……
标题出自朱光潜先生《谈美》的最后一章“人生的艺术化”。朱先生介绍说阿尔卑斯山谷中有一条大汽车路,路旁风景甚为迷人,路上插着一个标语牌劝告游人说:“慢慢走,欣赏啊!”我们行走在这车如流水马如龙的世界,步伐匆匆,恰如在阿尔卑斯山谷中乘车兜风,倏忽疾驰而过,无暇流连路边风景,于是这多姿多彩的世界便成了一个了无生趣的囚牢。这又是多么可惋惜的事情!大学四年,常为蝇营狗苟私欲牵动,面对诸多选择而焦躁不堪,患得患失之间俨然忘记欣赏这一路走来的甚好风景和点滴情怀,这莫不是我们都曾面对的囹圄之镜?说是“曾经”,并非指现在的我已经超然度外,只是觉得“让兴趣作主”的姿态为自己的突围提供了某种可能。
人们常常说“追逐梦想”,不过“梦想”一词总是带有些许“乌托邦”的味道,对于未来的目的性太强,而且一不留神,就会变为“急功近利”的合法借口。在宏大叙事土崩瓦解的时代,人生被拆解为一个个微小的关涉个人生活的语境片断:对于个人而言,某时所见之景,此景所触之情都有它的特殊性,断不容与另一人见此景时所引起的情趣和你本人在彼时见此景的感触完全相同。这亦是生活的隐喻。所以我更愿意谈在具体情境之中的“兴趣”或者“趣味”。朱光潜先生说:“觉得有趣味”就是欣赏,你是否知道生活,就看你对于许多事物能否欣赏。而欣赏也就是“无所为而为的玩索”(disinterested contemplation)。当下社会诸多量化的指标和看待人生的颇为简单的“成败”逻辑不仅限定着我们的行动方向,还规定了我们必须达到的目标。可也唯其如此,才突显“无所为而为”的难能可贵。
这里的兴趣决不是任何低俗之趣味。俗滥之举,如先生所言,是自己没有本色而蹈袭别人的成规旧矩。如同东施效颦,非至性深情的流露,自然不觉得其和谐和完整。或者许多人以为“无所为而为”便是“无所谓”式的随便,这又错了。“过一世生活好比做一篇文章。善于生活者则彻底认真,不让一尘一芥妨碍整个生命的和谐。”欣赏和玩味应当是最严肃不过的事情,美好的东西都是有着精确标准的,虽然说“风行水上,自然成纹”,可谁不是“吟安一个字,捻断数茎须”呢?
大学四年是人生修炼的重要阶段,我们在认识世界的过程中也不断发现自我,重塑自我。而在这短暂四年中自我经营的重要一环就是找寻并且守护自己的兴趣。面对外界期待我们常常不知所措,或者力不从心。这个时候,沉静心灵,回到最初,发现你真正感兴趣的话题和方向,让自己的“兴趣”作主,以“无所为而为”的心态介入,一切都会变得简单清明而饶有趣味。而主张独立、自由、民主精神的北大更应是一片不拘一格、包容丰富多彩个性的广袤海洋。学生社团、组织机构的繁多种类和独特个性与其说令你应接不暇,倒不如说是给你一个更为广阔的空间来找寻你的兴趣。而我的大学生活,并没有刻意编织,却是围绕着媒体和文学这两条主线行进的。幸运的是,我一开始的尝试并没有让自己失望。
新闻•媒体•直面
“你为什么要来《北大青年》呢?”
“嗯,我觉得对于新生来讲,透过我们自己的报纸和文字,我能更好地认识北大,了解北大。而且,看着自己的文字变成铅字是件非常快乐的事情。”
“你愿意做编辑还是记者呢?”
“编辑吧。我不太习惯很直接地接触……”
“但是我们编辑部的成员很多时候也要担负起新闻采访的任务,还是需要能够应对面对面的采访。”
直到一年之后我才了解亲历新闻现场是一件多么激动人心而倍感喜悦的事情。
2005—2006年北大十佳歌手决赛现场。带着本组的虾兵蟹将杀入大讲堂,按预先安排兵分各路,分配采访和拍照对象。我坐在了讲堂左侧第一排的媒体席。表演开始,拿出本子,开始观察台上台下,抓住每一个由周围场景或者表演细节所触动的问题神经,然后飞速在脑海中语句化,笔记关键词。紧张。怕自己过分卷入欣赏的快感而忘记了记者需要的局外的敏锐,也怕自己过分纠缠于问题意识而忽略了作为问题提出的最好的材料——节目的内容和形式本身。纠结。精彩十分的时候还要以非专业的手法拍照。忙碌。
而由于经验缺乏,我们没有在颁奖前奏之时挤入后台而是在颁奖完毕之后才匆匆忙忙地攥着小本跑过去——评委都不见了踪影。扫兴之际,忽见央视主持人阿丘和另一评委江小鱼从后台的一道出来,我慌张地冲上去,磕磕巴巴地问了我做记者的第一个问题:“阿丘你好!今天……呃……今天北大同学的表演……给你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采访结束后过了11点,我们一行人回到团委宣传部对各自的现场观察、采访和观赛感想做了一个简短的交流。我望着小本上潦草的采访记录还是忍不住激动。这种激动是在幕后运筹帷幄的编辑难以体会的。“跑新闻”的快感不仅来源于所带来话语的相对客观真实,更因为它留给你不多的斡旋空间,迫使你需要一种敢于直面和挑战的品格。那天晚上,我哼着小调,一路小跑地回了寝室。
我曾相信文字比声音能更恰切而深远地表意,同时我也喜欢图文排版,于是自然先成了编辑。从《北大青年》到《缪斯》,每次看到自己“规划”的成果,尽管每一页的每篇文章每个插画都非常熟悉,品到墨香细处,还是不觉有了完成了一件“大事业”之后的欣欣然。发现做记者的乐趣之后,适逢自己能够把握的机会,我都积极跑现场。后来到了广播台亦如是,从“200北京论坛”的跟踪采访和学者专访到“第二届影响世界全球华人盛典”的幕后直击,我逐渐理解,意义的表达因媒介的差异而效果不同,声音呈现的生动性和现场感恰是文字所不及的。前者对记者的平日知识积累,采访前期准备和临场应变能力有着更高的要求。
而媒介效果的产生,除了依靠媒体人自身软实力之外,还依赖一系列的技术手段,这也是令我痴迷的。从图文处理软件Page Maker, In-design, Photoshop到声音处理软件cool-edit 我都乐于了解和学习,在平日也会关注发声方法和技巧,并且在实践中不断自我调整和操练。
从喜欢纸媒到和广播结缘,我对媒体的兴趣有增无减。从开始尝试编辑到拓展采访能力,作为“非专业人士”,我总是乐在其中。即使学业再忙,我也从来没有停止这方面的实践。重要的是,你知道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和你一起努力,困难时互相提携,进步时彼此分享;组织内更有诸多“前辈”的悉心指点,你在北大便又多了一份认同。
现在,我在广播台做访谈节目。越来越觉得,在这个如同何姝老师所言的“a world full of answers to silly questions”的当下,对于直面事实的记者,如何提出一个好的问题成了关键。这不仅需要对语言文字的较高敏锐度,而且时常更要面对颇有争议的“新闻专业主义”所带来的困惑。而这两点和文学文本的解读所遭遇的挑战颇为类似。
语言•文学•批判
语言的魅力于我而言在于营造着一个又一个的平面幻想。广义的语言成为一切意义的载体。我们的生活,虽然难得因为语言的提升而如同萧伯纳的《窈窕淑女》的主人公那般发生翻天覆地的戏剧性变化,不过,不可否认的是,思维亦在语言运用和语言学习中得以重构。我当初选择英文系可没有想这么多。志愿的填报不过是因为小学以来热爱英语的激情惯性。
后来才发现,这个选择为自己打开了巨大的精神空间。
“你们英文系学些什么呀?你们的口语和听力一定很牛吧?”
这种想象只是一种刻板印象,即认为英文系的学生拥有的无非是听说读写译的专业能力,日后在这方面较讨好罢了。这后面透露出来的是浓重的实用主义和功利主义的逻辑。语言不仅仅是工具,这是外国语学院师生共有的表达。它蕴藉这一个巨大奇妙的文化世界,包含着颇多值得玩味的东西,譬如文学。
英文系大一的课程是认知颠覆式的。韩敏中老师主编的《北大英语精读》是一本难得的好教材。在小四教18人座的教室里,精读老师侃侃而谈,时而面色凝重,时而深思不语;台下的同学仰面观之,屏息静气,仔细聆听,不时因老师新颖而有力的观点而心头微震。从接触文学文本开始,对于人性深处、科学进步、现代都市、文化分野和大众媒体的批判式的解读不仅让我欣赏到作家和诗人们独特的关怀和天才的技艺,更让我艳羡和向往的是批评家犀利的眼光和有力的表达。在ideas 和language的巨大张力场中,传统的思维模式不断经历着洗礼。
与老师和同学课堂内外的自由讨论和交流除了分享不同的声音,体现的更是一种不轻易盲从而寻求自己的话语空间的态度,而对世界的“理所当然”充满质疑慢慢地内化成了我的习惯。曾经有位师姐跟我说:“上完英语精读,忽然发现自己和别人看问题不一样了,世界变得好复杂,也难得笑了,唉!”这样的慨叹染上了些许“痛苦的哲学家”的色彩,但是换个角度讲,不妨以并非肤浅的玩味之心来对待,所获得的智性的快乐和情感的升华大抵胜过了幽幽悲戚吧。就这样,日子过得云淡风轻,却并非轻盈舒坦,慢慢的去感受和了解而有了一份难以言表的人文关怀。其实人文关怀这个东西,如梁晓声在北大的一次讲座中所言,是每个人都应该有的,不是人文学科独有的。生活之中必有创造和欣赏,哪怕读一本“闲书”,只要兴趣所至,能有所得而有所思就好。如果说对于我来讲懵懵懂懂地跑到英文系是一个非理性的错误,那这个错误太过于美丽。甚至曾经有位被调剂到英文系的师兄在四年之后回忆起这段“行走在英语系边缘”的过往,都依稀留恋:
英语系还使我得以通过纸张上的字符观察和思考这个延宕变迁的时代,以及其间林林总总之人情世态。由于自身的坎坷经历,无论乔叟还是华兹华斯,战火纷飞的悲壮凄惨或是镀金时代的华丽宣言,超验主义或是后现代涂鸦,于我都是一片片深切的人生低语。细细品读所得的智慧,肆意流淌的情感奔流,不仅充实我落寞的大学生活,更让我在一次次的拍案惊奇或抚卷叹息的起伏中获得对当前这个时代的全景式认知。那些澄明的诗句、流彩的篇章,随着岁月流逝一一打入我仍嫌稚弱的心扉,它们作为对立于世俗技术的知性源泉,滋润了我的灵魂,丰富了我的人生厚度,使我不致成为一个甘受现代性奴役、满足于“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技术工人。文学是孤独灵魂的避难所,它所构就的外壳使我孤傲的心灵免于受到世俗更多的磨损,并且在慢慢长大、渐次失落的过程中仍依稀保留着最初的梦想残段。如罗兰所言,经历过的那些不忍卒读的悲伤,加以文学的洗礼,都变成了深沉激动的美丽。
这番反思和感叹中不乏倔强,而其标题“别了,我的英语系”似乎有着隐隐无奈;其实即便就是从实用主义的立场,“莎士比亚所代表的世界不可能让你变的单薄、空虚、无用,”系主任如是说(不妨看看北大英语系网站上系主任给同学的一段话)。批判性反思的确定性是很多学科的共性,这是另一个维度的“直面现实”。
趣味•守护•平衡
记者对受访者认同的强弱影响到他(她)和受访者心理距离的远近,如同文学作品阐释时批评家的立场和角度也受到他(她)解读时个人对于故事角色认同的影响。在文学这个似真非真的世界里,对于现实世界的问题如果给予解答,也不过是一个想象性的救赎。对于文学文本,如同对于新闻事件,个人情感的involvement 和detachment之间应该取得平衡。
对于生活和工作,我想也一样吧。积极投入,虔诚享受,抓住伍尔夫所言的“the moment of live”绽放绚烂,适时急流勇退,反思总结,给自己的曾经一个距离,这便是成长。
说到现在,似乎还没有谈到何谓“守护”趣味。其实我已然提及了。我们对自己喜欢或者是欣赏的东西,总会千方百计地去了解。“去了解”其实就是主动学习——或者读书,或者GOOGLE,或者询问。存疑之后的释疑,常常会在不经意之间发现自己的兴趣所在,而这种初次接触之后,倘若还能饶有趣味地不断地去质疑和释疑,那也许就是种守护了吧!“守护”二字,似乎有些过分执著的味道。不过我想强调的是一种自信地坚持和自然地享受的态度。
不过我们面对的外在要求和内在兴趣很多时候却不尽统一。太多的期待让我们似乎别无选择。社会活动和专业课学习的冲突总似乎愈演愈烈。或者这是因为你对自己求全责备了。人生就像走平衡木,时刻要协调步伐,有你巅峰体验的弹跳表演,但如果偏颇其一便会重心不稳。没有人能够完美无错,要学会让步和取舍——很多时候等待和暂时的放弃本身就是一种美丽。而我也一直在学习变得豁达和宽容。尤其是对自己。
而我无疑是幸运的。入了自己感兴趣的专业,做了自己感兴趣的工作,父母从来都不对我的学习和工作施加压力。两难总是有的,不过每每至此,我都是首先守护我的兴趣。“如果多个兴趣不能兼顾呢?”那就好好统筹协调,调整节奏,甚至做出取舍。这也是一种守护。在新闻和文学之间,我更喜欢后者,故而将之常常优先考虑。
席勒认为,人的本质是感性和理性的统一,物质和精神的统一。而人的“感性冲动”和“理性冲动”必须通过“游戏冲动”才能有机协调。我想,发现和守护兴趣本质上是一种自由自觉的“游戏冲动”,在这种无功利、无目的的自由活动中,我们可以获得美的愉快的感受。
写到此处,发现有些东西过于玄妙了。说到底,还是希望大学生活能够多一份怡然自得,少一些庸人自扰。行走在北大,学会听四季的声音,看花开的颜色——快乐其实很简单,而我们都太忙碌。征得同意,引了一位师妹博客上的一段话和大家分享:
春天是园子里最美的季节,这是第三个了罢,都不知道还能在这里呆多久。第一年把自己扔在忙碌的工作中,等到反省过来时已经是杨絮飞舞引起的过敏反应了。第二年才赶上了春的节奏,又在一教上课,每每路过文史楼对面的牡丹、老生物楼旁边的榆叶梅,以及哲学楼背后的连翘,都会忍不住停下脚步,细细观赏。这时候会想起梁遇春的《春醪集》来,虽然文章并不尽然是描述春天,但这个词总是引起无限遐思。北京的春天不比南方,短促而干燥,没有沥沥的雨,自然也不会润如酥。花落之后才开始长叶,等到浓荫满枝的时候,已经是有蝉躲在叶子背后鸣叫的夏天了。但还是美,花团锦簇,明媚鲜妍,是在这园子里才第一次领略到。家乡最热闹的花事,也不过是料峭的春寒中吐点迎春的黄蕊,以及暖热的初夏时节,榴花火红地开在绿叶上面,造出又俗气又欢喜的气氛,映花了司机们的眼。……等天气再暖和点,似乎该考虑去为这些美景拍点照留恋一番了。人老了就容易怀旧,怀念逝去的青春,怀念被浪费的时间,甚至于怀念那些经历的兵慌马乱的事情,即使如今会失笑。
这种快乐,不是你看到考试分数出来比预期还要高之后的惊喜,或者由于担心的解除而长舒一口气的舒缓。也不是你得到某项成绩之后的洋洋得意。获得荣誉是别人对你的肯定,喜悦应是自然。不过那种发自内心快乐却是一种别人难以体味更加难以言传的幸福感,伴随着内心轻微的战栗和激动。但是却很轻松自在。因为,你从中品味到了几分趣味,你在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切莫用一个个宏大的成功指标将自己禁锢。在韦伯不无悲观的对现代社会iron-cage的预言中,学会变得感性一点,缓慢一点,不要那么绝对才能够获得内心的从容。
寻找兴趣不可避免地要去尝试——发现自己最擅长的,最为敏感的部分。我对文字和符号是颇为敏感的,才愿意留在这个园子里,继续探寻语言符号和文本意义之间的关系。守护兴趣不可避免地要去批判和反思。北大的精神在钱理群先生那里被概括为承担、独立、自由、创造。先人的风骨,自然有他感召力量,我们的继承是需要的,可作为个人,用心去观察和感受生活在今天的北大的先生们的品格和学生们的个性,找寻到你的归属,你也会有自己的批判式的体悟。不同年代的人们,有着他们共同的群体记忆,有着他们的愿景和在这中间的激情、喜悦和忧虑,还有着他们不能跨越的疆界。对于我们自己,也勿须求全责备。在社会大变革的时代,守住最基本的良知,责任和禁忌,才能谈得上真正对自己负责。
我并不能预言所谓的兴趣和你以后的人生事业的关系多大程度上正相关,或许社会学家能用数据分析帮帮你。不过在兴趣发现过程中的经历和为之守护的付出都是弥足珍贵的——这是成长的协奏曲。需要说明的是,我的这篇文字也仅仅是个人在此刻的表达罢了,不奢求有普世的意义,仅为参考。任何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没有任何成功的经验是可以转移的。就好像很多老师所强调过的一样,没有一个真正的好学生能够是老师教出来的。
曾经有师弟师妹面对选择,踌躇之时问我的建议,待其铺陈利弊,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喜欢哪个?而后几秒沉静。
如同戴锦华老师在广播台的一次专访中所言:我觉得我好幸运啊,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又养活了自己。对自己诚恳,才能做最好的自己。 一天无意在网络上浏览到了一张有关小狗刀刀的图片,他站在雕塑基座的石头上,骄傲地扬起自己的头,左手自信地撑开——
“我就是我的作品!”
既然,选择原本很简单,世界一直很广阔。
初夏的夜晚,刚刚下过一阵雷雨。
地上星星点点的小水圈在月光的亲吻下粼粼发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爽的甜味。
要毕业了……
编辑:文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