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犹在 香风远播
——悼赵存生同志
(2008年8月20日)
杨 河 赵为民
存生同志走了。
他走得那样安详,却又那样突然,那样让人不敢相信!因为就在一个多月前,他还亲自主持了一次有关汶川地震内容的学术会议,并在会上发表了题为《民族精神——多难兴邦的精神支柱》的演讲,他演讲时所流露出的那种坚毅的神情至今仍然浮现在我们眼前。
就在这次演讲之后,他被送进了医院,他的病情被确诊为癌症,他的身体状况再也无法被轻视了。医生说,他的病情早在两年前就发生了,现在已经到了晚期。可是当我们去医院探视他时,他反倒宽慰我们不必紧张,说他会挺过来的。我们也完全相信,他一定会用坚强的毅力战胜病魔的。在医院的一个多月时间里,他最离不开的人是他的妻子和两个儿子,亲情在此刻间得到最完美的交融!哪怕是相互间注视的眼神亦或相互间轻轻地抚摩,都会化做一种力量和一种希望!而他最关心的两件大事则是汶川地震和北京奥运,他把住院部当作编辑部,一边化疗,一边审稿,还把研究生们叫到病床前工作,讨论如何完成学术论著《中国精神》。当他收到季羡林先生为他《中国精神》一书的题词时兴奋不已,表示要将季老的题词好好珍藏。然而病魔无情,就在书稿付梓印刷后的几天,存生同志带着对家人的爱、对北大师生的情谊和对事业的眷恋,安详地离开了人间。
存生同志虽然走了,但他却给我们留下无尽的怀念!
在生活中常常会有这样的感受:有些人瞬间就能被人记住,但时间长了便觉得不真实;而有些人则不大容易被人记住,但接触时间越长越觉得可靠。存生同志属于后一种人。
存生同志本科修的是中文系汉语专业,由于品学兼优,于是被提前一年留校,充实到教师队伍之中去教授对外汉语。他教书认真,治学严谨,讲起语法来清晰而准确,因而很受外国留学生的欢迎。不久,他被调到校部机关任职,长期从事政策法规的研究。那时“文革”刚刚结束,北大百废待兴。他作为学校政策研究室的负责人,殚精竭虑地为北大的改革发展稳定献计献策,充分起到党委参谋的作用。他有很强的文字功夫,“笔头硬”,写得一手好文章,北大那个时期的许多文献都出自他的手笔。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存生同志开始踏入思想政治领域,先是参与了马克思主义学院的创建并兼任学院党委书记,后来当选为北大党委副书记,正式主管学校宣传思想工作、还负责统战和工会等方面的工作,并且一做便是十年。这一时期可以说是他人生事业的鼎盛时期。在这一时期,他广泛涉猎和深入研究马克思主义理论和中外教育理论,积极探索高校政治思想理论建设的规律和特点,为跨世纪的北大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留下了宝贵的智慧资源。
存生同志是北京大学宣传思想工作的好领导,也是这方面工作的知名专家,他十分注重北大宣传思想工作的实践,认真分析新时期宣传思想工作所面临的新问题,努力探索新的工作方法和途径。与存生同志长期共事的过程,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第一,他有清醒的政治头脑和坚定的政治信仰,他一生追求马克思主义真理,坚持马克思主义在高校建设和发展中的指导地位,坚持正确的办学方向和正确的舆论导向,能够较好地处理传统与现代、守正与创新、理论与实践的关系,善于分辨是非,抵制来自“左”的和右的思想倾向,能把握好学校思想理论建设的复杂大局。第二,他有求真务实的思想作风和工作作风,存生同志思想稳健,不急不躁,善于包容,听得进不同意见,鼓励创新,宽容失败,在不同的领导岗位上,都善于团结周围的同志一道工作,特别是在担任北大邓小平理论研究中心主任期间,团结了一大批同志,建设起了一支坚强的理论研究队伍,形成了良好的理论研究风气。这种领导品格对于崇尚独立思考、学术自由,提倡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北大来说尤为显得重要。第三,他始终自觉地坚持党性修养特别是马克思主义理论修养,即使是在因为年龄问题从学校领导班子退下来以后,仍然全身心地致力于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最新成果、党的建设以及中华民族精神等理论研究,其研究成果被社会广泛认同。作为宣传思想工作的专家,他的目光是敏锐的,思想是开放的,头脑是清醒的,理论是扎实的,处事是稳妥的,所以,他的思想和观点容易被人接受,能够给人以启发。近年来,他还经常到学生中举办讲座,研究学生的心理问题,并同他们交朋友,帮助解决他们的思想问题和实际困难,因而深受学生们的爱戴。
存生同志的口碑很好,这不仅在北大如此,全国许多高校的同志都熟知他、敬重他。他最为可贵的品德就是诚实,“做老实人,办老实事”是他人生的真实写照。与存生同志相处有一种相互信任感,与他的沟通和交流是自然的、不需要掩饰的。和他一起工作,你会感到安心、愉快,会生发出创造力。存生同志性格温和,虽然表面言语不多,但内心世界却很丰富。他不仅喜欢读书,而且也喜欢写诗,喜欢音乐,喜欢在辽阔的草原上骑马射箭。他对于大自然的美有一种特殊的情感,此次他患病住院,我们特意给他送去一盆金边兰花,据他爱人陈老师讲,这盆兰花成了存生同志生命最后时刻的精神寄托。存生同志对大自然的向往和对生命的渴望同样给人一种感动。
唐朝诗人李白咏兰诗写道:“为草当作兰,为木当作松。兰秋香风远,松寒不改容。”存生同志平生爱兰、作兰,其为人师表之香风已然远播!
编辑: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