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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二冬•精神的礼赞】系列报道之四:三尺讲台 师风长存

发布时间:2009/06/01 信息来源:新闻网记者 俞海萍 王沛君 编辑:聪平

【编者按】大道之行,春雨无声。一部电影,向一种精神致敬。

电影《孟二冬》全面展现了孟二冬教授平凡而伟大的一生,用生动的故事、平实的手法向人们真实再现了孟二冬博学笃志、淡泊求真、痴情讲台、清正刚毅、乐观豁达、执着追求的精神境界和人格魅力。

传道,授业,解惑,他恪尽职守,完美地诠释了一名教师的神圣使命;为人,为学,为师,他身体力行,酣畅地演绎了一代学者的真实情怀。“板凳需坐十年冷,文章不著一字空”,尽管身患重病,他仍坚守自己的理想,坚守自己的追求,坚守自己的师德,坚守自己的生活,这种始终如一的坚守,让人感到敬重,让人感到温暖。

“为人师表、品德高尚”,这是胡锦涛总书记对孟二冬同志的高度评价和赞誉,也是对新时期师德精神的新阐述、新概括。“以人为本”是科学发展观的核心,在当下深入学习实践科学发展观的过程中,学习孟二冬教授勤勉踏实、“甘坐冷板凳”的治学精神和无私奉献的高尚品德,是加强师德建设和加快创建世界一流大学步伐的内在要求。

为了更好地学习实践科学发展观,弘扬新时期的高尚师德,北大文化产业研究院和新闻网近期推出“孟二冬•精神的礼赞”专题报道,全面展现孟二冬教授的崇高精神,激励更多的人将孟二冬教授留给我们的宝贵精神财富转化为加强师德建设、弘扬北大优良的师德传统的实际行动。

【孟二冬•精神的礼赞】系列报道之四

三尺讲台 师风长存

在生命最后一刻,孟二冬在学生们论文的诵读声中,带着微笑闭上了眼睛。病房外,挤满了过道的年轻的人群,缓缓地挪出了一条路,护送这个一直微笑的身影在他们中间远去,远去,走完最后的道路……5月5日,北京大学百年讲堂,电影《孟二冬》首映式,结尾缓缓收束,屏幕慢慢变暗,许多观众眼中却泛起了闪闪光亮,盈盈泪滴。

一部电影,向一种精神致敬。

影片从主人公在课堂上的一个片段开始,用艺术手段还原了他用7年时间完成学术巨著《登科记考补正》、教授学生以及指导学生论文,最后因为劳累过度,患恶性肿瘤医治无效去世等一系列生活经历。《孟二冬》讲述的是一段充满温情的故事。在片中,围绕主人公孟二冬,各种朴素、深邃、温暖、高尚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一个勤勉、严谨而又不失开朗、幽默的人,这里有热热闹闹的场合,也有大大小小的生活、工作的故事,主人公的人生,像是一篇隽永的散文,平实之中蕴涵着非凡的力量。

影片剧照:和学生在一起

然而,影片落下帷幕的刹那,思考的大幕却渐渐拉开。在这个平凡的人身上,是不是有那么一些东西,值得我们在感动过、流泪过、欣慰过之后,去思考、去品味——关于为学、关于为师、关于为人。

为学:坐冷板凳 做真学问

板凳要坐十年冷,文章不著一句空。这是孟二冬在新疆石河子大学支教中,最后一句留给同学们的话。

他甘坐冷板凳七年,辛勤笔耕100多万字。为了补正一本注定不会引起轰动效应、不会让他发财致富的《登科记考》,他七年几乎都泡在图书馆,看古籍胶片,查阅原始史料,从总集、选集到别集,从正史、野史到笔记,从墓志、方志到家乘,从丛书、类书到姓氏之书,他在散发着霉味的线装书中一条一条地查找,对唐代登科的士人一个一个地核实,参校甄别,将这部资料性极强的学术著作进行了系统的整理,仅科考的人数就比原著增加了一半。这样一本书,既不是北大中文系的项目,也没有经费的支持,出版后也不可能畅销,但他这一干就花去了宝贵的7年时间,终于完成了上中下3册共100多万字的《登科记考补正》。2004年,这部专著获得北京市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一等奖,并得到了文学界和史学界的高度评价,认为是近些年我国文学界和史学界不可多得的一部力作。

孟二冬对自己著作的要求是:如有一点可能,就绝不采用第二手资料。他希望自己的弟子也能做到这一点。每次学生的论文答辩,孟二冬审阅的论文里,总会夹着密密的纸条,每张纸条上都是他大量具体的修改意见,甚至指导本科生做学年论文,也一丝不苟,认真辅导,连一条注释也要推敲,不明之出处的,他就亲自为学生查找资料。孟二冬最后发表的文章都是一气呵成,他自己也说:“我写的东西无一字无来处。”

为学与为人一样,都很干净。这便是孟二冬。

孟二冬的导师袁行霈说:“孟二冬是我的得意弟子,我一向以道德和文章的统一要求学生,他把二者很好地结合起来了。他为人清正刚毅,治学勤勉踏实,我为之骄傲。”

北大中文系主任温儒敏说,孟二冬是学问中人,“投入”与“愉悦”,是理解他的内心世界的着眼点。

图书馆管理员说,他是每天第一个到达图书馆的人,电影中,管理员形象地称他为“第一读者”。因为库本阅览室的书不能借走,他就一字字地抄下来,像线装书一样封起来,自己还装上一个封皮,家里的好多书都是这么抄下来的。剧中,一位学生来找明朝进士的资料,他竟能清楚地记得哪一本书放在哪里。

他洋洋400多万字的研究成果,从《中国诗学通论》到《千古传世美文》,从《陶渊明集译注》到《中国文学史》,都和他的为人一样可信。这是一个充满诱惑的时代,当影片中车来车往的繁荣,与校园生活的安静、纯粹形成对比时,在孟二冬身上,我们看到的是一种中国真正文化人的精髓,是真正的知识分子的风骨。

“《登科记考补正》一书,从最初搜集资料至书稿完成,屈指算来,已越六七个春秋。寒来暑往,青灯黄卷;日复一日,萧疏鬓斑,几不敢半日偷闲。然而今日之结果,是否已达昔日之构想,似已无需计较。刘勰尝云:‘方其搦翰,气倍辞前,暨乎篇成,半折心始。’杜甫亦尝曰:‘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但能遗惠于学界一二,足慰此心。”现在重新来翻看孟二冬的这段话,遥想他静坐读书馆的每一个日出日落,遥想那样的一份勤勉与自得其乐的惬意,便有一种荡气回肠的神清气爽。

为师:为人师表 品德高尚

古人说,太上立德,其次立功,其次立言。作为学者,孟二冬勤于立言;作为教师,孟二冬立言却不止于“著书立说”,在他看来,为师者不应止于生产知识与思想,更应担负起薪火相传之责。

这位以顽强的毅力、豁达的态度、扎实的工作和深厚的学问赢得无数尊敬的教授,用他“上好每一节课”的朴素信念诠释了教师职业的深刻内涵。坚守自己的理想,坚守对教育的追求,坚守对师德的认识,坚守对生活的热爱……在今天这个充斥着各种诱惑的时代,孟二冬以其平凡的坚守促使人们对教师精神进行重新思考:做什么样的教师?怎样做教师?

每堂课,孟二冬从右往左直排书写的飘逸板书总是有二十板之多,这已经是他每堂课的“保留节目”。在支教中,他坚持每堂课提前十五分钟开课,又愣是给自己多安排了不少任务。喉咙里已经有乒乓球大小的肿瘤,还依然用尽最后的力气上完了最后一堂课,超额完成支教任务。“不完成组织的任务,就是逃兵,”这是孟二冬说的一句话。当剧中在手术台上的他,挣扎着用笔留给医生的一句话“一定要保住我的嗓子,因为我还要上课。”时,医生哽咽了,北京大学百年讲堂中,观众的眼中也便泛起了盈盈泪光。

孟二冬关注学生的学术,每每提交论文的时候,他的家里便总是摊满了翻开的书,便于他查找相关的史料。孟二冬更关心学生的生活和发展,与学生有关的一切都成了他最重要的事,刚做完手术从昏迷中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要和学生打电话聊发展。学生们总是忘不了先生家他亲自做的红烧肉。砌一壶酒,与学生一起谈古典诗词,便是孟二冬最大的快乐。孟二冬的女儿说,爸爸在弥留之际向我们提出唯一的请求,就是能与他的学生每人进行30分钟的谈话,以表达对他们的希望。

影片剧照:在新疆石河子大学的最后一堂课

当影片中,在学生最后的论文诵读声中,孟二冬闭上了眼睛,病房外的拥挤的人群顿时安静了,空气中大家屏住了呼吸,只有论文的诵读声,伴随着缓缓推动的手术车在人群中驶过,陪伴他走完最后一程。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传道,不仅是传知识之道,更是传为人之道,教育的最高境界,是身教胜于言传。相信每一个听过孟二冬课的北大学生,和石河子大学的学生,都从孟二冬身上,看到了一种感动,看到了一种奉献。当剧中,在孟二冬的影响下,他的学生放弃了浮躁做出的论文,放弃了边实习边读书的生活,决定延期毕业的时候,我们似乎看到了一种强大的力量,看到了一种希望。

为人:尺璧非宝 寸阴是竞

胡锦涛总书记在给孟二冬女儿孟菲的回信中说:孟二冬教授一生挚爱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他不仅在浩如烟海的典籍中学习和研究中华文化,在三尺讲台上讲授和传承中华文化,而且以自己的模范行为诠释和躬行中华文化的精髓。他把自己有限的生命全部用来报效祖国和人民。在他身上,不仅体现了学识的魅力,而且体现了人格的魅力。

“尺璧不宝,寸阴是竞”,这是病中孟二冬写的一幅字,也是电影中孟二冬贴在他住了八年的筒子楼墙上的一句话。

尺璧不宝,所以他八年住在筒子楼里,一次次把搬新房的机会让给了同事;所以,他七年时间铸就的著作,仅仅换得三万元,且都换做了书送给了同事、学生;所以在校园外的繁华都市,车水马龙丝毫影响不了青灯下的专注与执着,影响不了图书馆内线装书中的探索与追求。

寸阴是竞,所以病中他来不及悲观失望,来不及抱怨牢骚,甚至在三次开颅手术之后,仍来不及顾及自己的病痛,一心惦记着自己学生的毕业论文,一心记挂着回到那个他眷恋的三尺讲台上,记挂着为完成的学术论著,记挂着绿茵场上的潇洒驰骋与生命的搏动,记挂着登峰遥望时的荡气回肠。手术完之后,他瞒着妻子,偷跑出去踢球的情景,我们似乎看到了学者身上生命的灵动和活力。

剧中,孟二冬在课上一次次地和同学们讲到陶渊明,而正是这种中国传统文化中的陶渊明精神深深地渗透进了孟二冬的身上。钓鱼、登山、踢球,放风筝、养蛐蛐、抓海货,简朴的生活丝毫不影响悠然的心情。饮酒、吃肉,约三五学生长谈古典诗词,一盏青灯,谈尽人生豪迈,奇文共赏,笑看花开花落。这是一种生活态度,一种真隐士、真学者的淡泊生活中的惬意与怡然自得。

也或许正是这样的一种淡泊、怡然,使他远离于喧嚣嘈杂的干扰,远离于功名利禄的浮躁,真正享受到的是人生的真美、大美。于是他总是乐观开朗,总是“风趣幽默,充满活力”,在他生命的底色里,一定充满着灿烂的阳光。经历了三次开颅手术之后,依然能坦然面对,依然读书、写字、练书法,甚至在病中学会了开车。

“做平凡的人是有意义的”,这是对孟二冬人生的写照,他以一种平凡的方式最终达成了令人景仰的卓越。对孟二冬教授的评价中有这样一句话特别耐于咀嚼:“他的故事告诉人们,做平凡的人是有意义的,只要你坚持并执著于你的理想,你就是时代的英雄。”

编辑: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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