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宣传海报
“浩渺的原野,铺满黄金的理想仙境,黑暗迷茫的森林,通向远方的铁轨,梦魇一般挥之不去的鬼魂……”由天津人艺排演的话剧《原野》变化着一幕幕颜色绮丽诡谲的舞台图景,给北大师生带来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视觉盛宴。
11月1日晚在北京大学百年纪念讲堂上演了天津人民艺术剧场的话剧力作《原野》。《原野》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最杰出的戏剧大师曹禺先生的经典名著,不同于曹禺之前现实主义风格的作品,《原野》充满了神秘色彩,也是唯一一部描写农村土地的作品。它关注的是现代人无边的挣扎和不得救赎的痛苦处境,刻画的是苍凉大地上人性之恶的不可避免和回归本真的艰难追求。
天津人艺的《原野》是为了纪念曹禺大师逝世10周年而精心排演的经典创新话剧。该剧与《雷雨》和《日出》共同构成了“仰望大师———曹禺经典作品系列”。《原野》由著名话剧导演王延松执导,臧倩、李淑敏、孙飞、张闻铭、孟春江、刘纪铭主演。
伴随着北风呜咽一般悠长的旁白音:“秋天——的——傍晚——”,一群黄土烧结的古陶人走上了舞台,莫扎特的《安魂曲》缓缓想起,作为贯穿全剧的背景音乐,伴着陶人的吟唱,营造出苍凉悲戚的舞台氛围。原野上的故事在这片黄土地上开始了:这是三十年代的北方农村,火车轨道旁的原野里,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汉子,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已经死去的恶霸焦阎王的家。多年前,焦阎王杀害了仇虎的父亲,霸占了仇家的田产和他的未婚妻金子,逼死了他的妹妹,还打断了他的一条腿将他送进了监狱。怀着死亡一样黑暗的仇恨他返回了家乡,想要夺回心爱的金子,并杀死曾经的兄弟也是现在仇人的儿子焦大新,而大新对这场巨大悲剧一无所知,只是懦弱的徘徊在凶悍的母亲与已经和仇虎重修旧好的金子之间,徒劳地想要挽回金子的心。最终,仇虎杀死了大新,而想要谋杀仇虎的焦婆婆误杀了她唯一的孙儿小黑子,疯了。浓浓的黑暗里,金子和仇虎在精神几乎崩溃的情境下仓皇出逃……
一面是仇家的深仇大恨,一面是大新的毫不知情;一面是让金子有了“真正像人一样活了十天”的爱情和“黄金铺地”的美好生活,一面被强逼为人妇却又遭婆婆百般羞辱折磨的“人间地狱”;一面是复仇之心的势在必行,一面是人伦关系的复杂纠葛,戏剧就在这一张一弛一紧一慢之间有条不紊的展开,把观众一步步引向惊心动魄的极恶之地,看一群普通人是怎样被无情的命运和人性的黑暗逼迫到无法翻身自救的绝望境界。“且看人性恶的种子是怎样被埋下的,又是怎样生长并且不可遏制的。”导演王延松曾经这样诠释《原野》,“是生之仇恨,是死之恐惧,是永恒欲望的试探,是不死灵魂的捆绑”。
在尊重原著的基础,王延松运用了象征主义和后现代主义手法去排演这部经典著作。他第一次在《原野》中采用黄土陶俑人群体的形象。这些高矮胖瘦不同的陶俑象征着黄土地上一代代充溢着血肉、灵魂、爱恨苦愁的百姓,又融入剧中成为了人物内心的外在映射。在剧中人物陷入巨大的苦痛时,大头娃娃状陶俑就会遥遥晃晃地走上台前,发出尖利的哭叫声,让人毛骨悚然,戏剧绝望的色调也一层层的变得浓厚,笼照住观众,把人们一起带入拍打着巨大黑色浪花的恶之颠。
然而曹禺先生在写这部话剧时,依然是存有对现实人出境的悲悯之心。戏剧的结尾,趁着夜色出逃的仇虎和金子终于绕出了森林,来到了通往未知的美好生活的铁轨旁,不远的地方传来了火车的汽笛声,“呜呜——呜呜——”仇虎不能忍受自己犯下的罪恶疯癫自杀,而金子,匍匐在他的尸体上绝望的哭泣,在这让人悲怆欲绝的时候,莫扎特的《安魂曲》再度响起:这是悲剧带来的哭泣,是人物内心绝望的嘶吼和嘶吼后的沉默,也是对盲目奔突而走向毁灭的灵魂的祝祷。也许金子能够找到那片“黄金铺地”的“天堂”呢?黑暗中总有无法驱散的一点光明。观众们良久沉浸在这天籁一样悲天悯人的乐曲之中。
戏剧《原野》在北大,再次展现了它的经典本色。相信它的艺术魅力将历久弥新,吸引着一代又一代热爱曹禺热爱戏剧艺术的人们。
编辑: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