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3日晚闭幕的中俄建交60周年庆祝大会暨中国“俄语年”大会上，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俄语系吴贻翼教授接受了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和俄罗斯总理普京共同颁发的“普京”奖章，以表彰其为中国普及俄语做出的突出贡献。

年逾古稀的吴贻翼教授收获了他半个多世纪俄语教学研究生涯中的又一枚国际性奖章。重阳节刚过，记者敲开了位于中关园的吴老的家门，在短短2个小时的采访中，记者有幸走近了吴贻翼教授长达半个多世纪的俄语情缘。

图：吴贻翼教授

谈到颁发“普京奖”时被两国总理的接见，吴贻翼教授不禁说起他与三位总理“结缘”的经历。

70年代初，吴贻翼有两次与周恩来总理见面的机会。当时，他同北大英语系、东语系、北外及外交部等的代表一起，讨论外语教学工作。 “周总理在百忙之中抽了两次时间来接见我们。主要是谈外语教学。周总理听得很仔细，然后讲，外语教学主要是打好外语基础，把基本功打好。不能搞这些左的一套。总理谆谆教导我们要很好地培养外语人才。”

图：普京奖章正面

吴老说起30多年前周总理的接见，犹如发生在昨天：“这两次接见对我的影响很大，我当时非常感动。为什么呢？因为每次总理都是在晚上12点钟以后接见。一谈就是两三个钟头，总理日理万机，工作那么忙，还这么认真地与我们谈话……这件事对我的触动很大。这么一位老一辈的革命家在百忙之中硬抽时间来接见我们，谈外语教学，关心外语人才的培养……让我非常感动。”说到这些的时候，吴老声音微颤，悄悄拭去了眼眶边滑出的清泪。

图：普京奖章背面（上书“俄罗斯联邦主席弗·普京授予吴贻翼教授”）

“这一次又是两位总理，一位是温家宝总理，一位是普京总理。当时我没想到接见后还要照相。普京总理站在我的右边，温家宝总理站在我的左边，我站在中间，跟我合影。照相时我手忙脚乱，因为我的腿摔过，所以拄着个拐杖。又要拿拐杖，又要跟他们握手，又要拿这个奖品……”吴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

“当时很激动。我自己感觉到，这五十多年的时间里头，在俄语教学和研究方面，做了一点点事；但是社会、国家给的荣誉，让我觉得自己恰恰这方面做得还不够。我自己回想，在2002年颁发给我普希金奖章和奖状，这是一件事情；去年，又有黑龙江大学出版社、中国俄语教学研究会等单位在全国遴选了我跟其他十位俄语界同仁出版了文集；这一次两位总理的接见又给了我这个奖……我觉得，自己虽然做了一点工作，但是跟这些比较起来，还是很汗颜，自己做的工作还是很不够。”说到这里吴教授轻叹了一口气，“我今年快76了……我现在身体也不是太好，但是总觉得在俄语工作方面还应当再做一点工作。”

接着，吴贻翼教授兴致勃勃地谈起最近在写的一篇文章，是介绍一本唯一覆盖美国和加拿大的俄语研究性学术杂志。上世纪90年代吴老曾在该杂志上发表过8篇论文。然而国内俄语界对这份杂志了解得还很少。“我想介绍这个杂志到中国来，这份杂志是1946年开始由美国的俄语教师协会与密执安州立大学合办的。美国就这样一本俄语杂志，很有分量的，对国内的俄语研究者是个很好的平台。”

沉默良久，吴老说道：“感觉自己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现在再想做一点工作，看看还能做点什么，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其实吴老照顾半瘫痪的老伴已经22年了，他自己也是30多年的“老血压高”；已逾古稀的他还时时挂念着能为俄语教学和研究再做些什么。这样的鞠躬尽瘁的奉献精神不能不让我们后学深深地敬佩和感动。

从吴老家中出来，天色已渐暗，故都微寒的秋风让人警醒。吴贻翼教授的谆谆教诲依旧响在耳畔，他花白头发、微笑颔首的模样仿佛仍在眼前。正是有这一辈辈学人倾其一生心力的薪火相传，才能照亮和温暖清冷的学术路，成为不断探索的后学们“脚前的灯和路上的光”。（文/刘士滢）

附：吴贻翼简介

吴贻翼，男，北京大学俄罗斯语言文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1957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俄罗斯语言文学系，同年留校任教。上一世纪80年代曾赴苏联列宁格勒大学普通语言学教研室进修，师从著名语言学家鲍格达诺夫（В.В.Богданов）。曾任北京大学俄罗斯语言文学系副系主任、中国俄语教学研究会副会长。曾荣获国际俄罗斯语言文学教师协会颁发的普希金奖章。吴贻翼长期从事俄语语法的教学和研究，尤以研究俄语句法见长。著有《俄语语法 句法》（合著）、《现代俄语句法学》、《现代俄语句法研究》、《现代俄语复合句句法学》，《现代俄语功能语法概要》、《现代俄语模型句法学》（合著）、《现代俄语语篇语法学》（合著）等。《当代中国俄语名家学术文库 吴贻翼集》等。曾在我国和苏联/俄罗斯、美国、捷克斯洛伐克学术刊物上发表论文70多篇，其中有的甚至被俄罗斯高等学校编写的俄语语法教科书列入学生学习俄语语法的参考文献。

编辑：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