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最近被并评为世界上最腐败的25个国家之一,作为这份榜单里的公民,我并不感到骄傲。”莫斯科国立大学的Mark Levin教授幽默自嘲的开场白把学者和听众们的注意力吸引到了政府腐败这一话题上。
讨论环节,各国学者你来我往,纵论全球腐败现象,探讨腐败问题产生根源,找寻腐败问题治理机制。
Mark Levin教授指出,俄罗斯的腐败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早在十月革命时期,腐败问题就成为革命领导人的心头大患,到现在腐败已经成为了俄罗斯人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大部分公众并不觉得腐败可耻。Vitaly Shvydko教授随即举了一个例子来辅证Mark Levin的观点:“一个俄罗斯铁道部官员在接待一位东南亚同行时,居然略带骄傲的指着办公室窗户外的铁道说,那条路40%的项目款进了我的私人账户。”
在探讨腐败问题产生的根源上,学者们意见并不统一,Bohdan Krawchenko认为就吉尔吉斯斯坦的情况而言,家族化的商业氛围与政治氛围是腐败滋生的最大温床,整个国家就像一个家族一样,家族的首脑政府总理如果不能让家族内的骨干成员获得满意的收益,政府旋即就会被推翻。而另一位坐在底排的学者则认为,整个政府各项体制不健全、不成熟是腐败滋生的关键因素,美国虽然有腐败,但是很少,就是因为美国人如果给政府官员行贿,在各种监督和治理机制的作用下,他不能立即获得收益,而俄罗斯以及东南亚很多国家则不同,一旦行贿,马上就可以获得收益,不存在时滞。Mark Levin教授接过话题将这位学者的观点做了更深入的阐述,他认为国家转型过程中将会出现很多寻租机会,这是俄罗斯和很多东南亚国家的特点,都在转型,转型就有机制体制不到位的地方,腐败旋即滋生。
在打击腐败的问题上,各国学者高论迭出,争论异常激烈,论坛主席姚洋教授多次提醒学者们要控制时间。澳大利亚国立大学的孟欣抛给大家一个问题,如果在发展中国家严厉的打击腐败,同时很多配套措施又跟不上,那么这极有可能打消官员们施政的积极性,使得他们消极怠工。一位来自中国香港的学者随即反驳,这个逻辑根本没有经验证据,还没有哪一个国家在打击腐败后造成了政府官员消极怠工。
Mark Levin教授借用十月革命时期一位领导人的观点说,腐败是一种病,是一个国家或者一个政党内部的病,这种病由内向外扩散,出现这个问题,是一个国家、一个社会、一个民族的内部出了问题,如何治理这种病,对俄罗斯这样一个大国而言,没有现成的方法,这种病有可能治好,也有可能成为绝症,但俄罗斯有信心把这个问题处理好。
来自阿根廷的Carlos Forment教授在综合各国学者意见的基础上说,腐败问题的解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有一个方向是明确的,就是要减少政府对商业活动的控制,把更多的事情交给市场去做,而不是由政府来做,这样就从根本上减少了腐败行为生存的空间。
编辑: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