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5日上午，在2011北京论坛城市分论坛第二场中，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教授李国平着眼于中国首都北京这一颇具特殊性的城市，畅谈了产业升级背景下北京市经济空间的组织特征与发展趋势。在发言后，记者针对这一话题对李国平教授进行了采访。

记者：在我国，深圳、上海这些城市相对于北京经济发展速度更快，产业转型也理应更快，您为何单独选择讨论北京？北京的空间经济组织发展特征与趋势对于其他城市是否具有一定的代表性？

李国平：一个城市发展到一定阶段一定是由制造业向服务业转型的，这点没有问题。那么现在之所以北京这么突出，是由它自己首都的地位和首都的功能决定的。从服务业本身的需求来讲，可能北京走得更前一点；未来深圳、上海或者天津这些城市也是要向服务业高级化发展的。

记者：那么针对您所提出的核心问题之一“北京市城市经济空间组织的变化是否存在与西方国家类似的特征”，您的答案又是什么呢？

李国平：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特性，肯定会有一定差异。但城市发展大方面走向一致，结构上还是有共同点的。这个共同点就在于城市人口增多、地价上升，城市需要利用有限的条件创造更大的价值。不同产业创造的价值不同，而能够创造更大价值的产业会流到大城市，这种产业就是高级生产者服务业。当然，一个城市——尤其是中国的城市——是一个城市区域，因此还会有一定的制造业来依托治理。

记者：您认为面对这种多中心的趋势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李国平：首先要明确现在实际是多中心的雏形，而不是达到了多中心。实现多中心是我们追求的空间目标。多中心可以解决很多问题，比如天通苑、回龙观这些地区的居民不用跑到城里来上班，在本地就能提供充分的就业。现在存在的一个问题是，北京的人口和产业没有同步转移。因此我们更多的工作要把一些职能从中心城区疏散到外围去，以解决城市拥堵、房价等环境问题，路子还很长。我们的建议是发展多中心的空间结构，重点在把远郊区县中能够凝聚产业和人口的新城规模做大。同时把一些个别的、对北京不是很重要的职能转移到外地去，比如一些传统的制造业、低端服务业职能。京津冀区域一体化和共同发展和统一布局也是一个考虑。这样北京才能越来越美好。

记者：但是针对现状来讲，北京的交通、房价等问题已经很严重，而您所说的这种多中心发展还要有一定过程，那么我们目前应该做出怎样的应对？

李国平：我觉得我们应该“两条腿走路”。针对交通拥堵，还是要发展轨道交通，慢慢进行缓解。因为产业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转移出去的，况且一旦转移还将存在城市空心化问题。目前来讲需要渐次考虑：一方面加大交通基础设施建设，另一方面新兴布局产业考虑外围布局，同时把市中心某些功能渐次转移到外围。这个过程可能要十年甚至二十年，不是一下子到位的。

李国平，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教授，副院长。中国地理学会副秘书长。主要研究方向：经济地理学、城市与区域规划。代表作：李国平等著，《首都圈结构、分工与营建战略》，北京：中国城市出版社，2004年。

编辑：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