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6月是分开的季节,也是再次相逢的预言。2014年毕业季,北大新闻网采访了部分毕业学生,讲讲他们的北大故事,听听他们的毕业心情。把故事留给北大,把回忆留在燕园,他们说:“其实不想走。”
“你要找我们院大四的‘牛人’?那苏钧师兄吧。”这是数学学院的12级的徐鹤元同学给的回答。
“那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呢?”
“我跟他也不熟。”
“那你还敢推荐?知不知道这是很正式的采访?”
“你放心,绝对保质保量,苏钧师兄即将去普林斯顿大学攻读数学博士学位,在校期间是各种数学竞赛的第一名,不信,你可以百度一下。”
听到“我只能帮你到这”的朋友爆料,让我有些打怵,而我对数学学院绝对是因敬佩而生畏。
在北大,关于数学科学学院,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这里牛人众多、竞争激烈,他们把世界上的一切元素都变成了数学符号,一切都要公式化,一切都需要证明。
你好,我是苏钧
有点出乎意料的是,苏钧很随和,开朗,没有传说中的“数学人”冷峻、严肃的形象。在没开始介绍自己之前,苏钧首先幽默的解释道:“我们学院,牛人很多,‘疯人’不少,但我们都很正常。”
然后,他赶紧普及了一下数学科学院有五个院系,分别是计算数学系、基础数学系、概率统计系、信息科学系和金融数学系。
之后,他才说:“你好,我是苏钧,来自10级基础数学系。”
农园就是理科一号楼?
苏钧是福建人,和数院大多学生一样,他也是全国奥赛获奖保送上北大的。当问到当初为什么选择北大他很得意的说:“这个问题很简单啊,北大数学历史悠久名列前茅。”
但是说起之前和北大的缘分,倒还没有和清华深。
在大一入学之前,苏钧去过几次清华,却没来过北大。第一天来北大也就是新生报到的那天,他拿着地图,走到农园的时候,看到农园“高大上”的窗户以为是理科一号楼。
大一,当很多同学有些放松和迷茫的时候,苏钧就非常理性的,有意识的为以后走学术之路而规划。为了使自己选课更合理,他特意向师兄要了高年级的课程表,并且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目标:要一场不拉的去听数院的每一场报告。
提起当时的目标苏钧笑着说:“大一的时候比较贪心,什么都想学。”
随着越来越深入的学习,他知道了科研是有分工的,一个人很难样样都兼顾。
“现在还是会听各种数学报告,但是跟自己专业差很远的,就不会去深入研究。”
我很幸运,陪数学学院过100岁生日
北京大学在1913年就开设了数学专业,如今的北大数学学科在全国依然处于领先地位。在上一轮教育部学科评估中,北京大学的数学学科位列全国第一。“我很幸运地见证了数学学院的百岁生日,当天来了数学界的‘大腕儿’,比如世界上Hodge最好的理论家Claire Voisin。”就连一直高高在上的法国数学界也有许多学者来参加北大数学的百年庆典。“这证明了北大数学的国际影响力。”
参加数学竞赛是一种娱乐消遣
数学学院的学生,每年都会参加许多数学大赛,有全国性的也有世界范围内的。苏钧以优异的成绩在比赛中多次获奖。他说参加数学竞赛,只是一种娱乐消遣,顺便交些新朋友。
面对记者的疑惑和不解,苏钧解释道:“做学术研究重要的是要有一些新的东西。参加竞赛并且获奖,对个人自身的经历有一定意义,但对于学术的履历,并没有太大的价值。”
提起数学竞赛,就不得不提到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也是好伙伴好邻居——清华大学。
苏钧说清华和北大的对待比赛的态度很有意思。
比如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北大的学生就会抱着各种竞赛都练练手的态度,而清华大学就觉得没有太大的必要。北大学生每年都会参加,而清华的学生基本不会参加,即便有参加的学生,也大多是非数学系的。
而另一个大赛是丘成桐数学竞赛,清华就比较重视。“他们会包一辆大巴车,在同一个地点集合,一起斗志昂扬的出发”。而北大的学生就“无组织状,很随意”地骑自行车或者是乘地铁过去。
“噢,其实比赛地点就在北京。”苏钧还不忘调侃一下。
贝多芬对应于牛顿,巴赫对应于欧拉
苏钧说,数学学院的学生压力确实很大,任务也很重,相对理性。但是院里有一个文艺传统。
数学学院对古典音乐情有独钟。他的导师也是他师兄,对古典音乐就很有研究,用他的话说音乐和数学是相通的,院里流传的一句话是“贝多芬对于牛顿,巴赫对于欧拉。”学数学和学音乐一样,都需要基础也需要灵感。数学和音乐是美妙的,而这种美妙来源于协调和创造。创作音乐的思维方式和数学的思考方式相同,感性的思维和理性的思考加工后的符号就变的很有意义,每一个音符和每个数学符号一样背后都有一段故事。数学和音乐一样给人一种享受。
苏钧选修过毕明辉老师开设的《20世纪西方音乐理论》这门课。他很感谢毕老师教会了他一种学习方法,听音乐,听的不仅是旋律,还要能分辨出各个乐器的声音。
“分而治之再融合才能了解音乐本身的精华,学数学也一样。”
男女比例5:1
在数学学院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情况下,女生按理说应该更加受到优待。
苏钧笑着说,他特别佩服自己院的女生,很多“学霸”。其实他们也挺有心的,比如在女生节的时候,也会给女生送花。“但是我们院的女生‘并不领情’,说我们不是送,而是给她们每人发了一枝花。”
“可能我们还是缺少一些浪漫吧。”苏钧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苏钧说数学学院也发挥男生多的优势,比如体育运动方面“三大球”都很好。每次北大杯打比赛的时候,数学学院名次都不错。而他最喜欢的是打乒乓球,他说去年国家乒乓球队来北大的时候,他在邱德拔门口好不容易等到一张票,要进场的时候却赶上了有一场报告,他就没能进邱德拔。
“如果没有报告会,我肯定去看的。”他强调道。
普林斯顿的下一站是北大
从入学到毕业,苏钧对于北大不仅是熟悉还有默契。
比起刚入学他把农园当成理科一号楼。现在的他成了“活的GPS”。“在北大地图上,你随便指一个地方,我都能找到。”他说平时喜欢在园子里溜达,四年几乎走遍了北大的每个角落,而且凡是树林比较密集安静的地方,他基本都上过自习。
苏钧今年9月份去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读博士学位,而7月5号他就离开北大了,他纠正道:“我并不是离开,你没准哪天就看到我在学校里。”因为前几天他看到一个在普林斯顿大学深造过的师兄,和他们一起上讨论班。而且还碰到另一个师兄也是在哈佛大学深造过的,在图书馆里看书。就像很多师兄一样,“我的下一站还是北大。”这是一种默契。
也许这种默契是对北大的爱,是一种传承或是一份担当。
当问到想给母校说什么话的时候,苏钧沉思了一会很认真的说:“我怕我说出来,显得很狂妄,但是我还是希望,北大跟北大数学要一直在前进中领跑。通过我们的努力,让更多真正对科学感兴趣的人在北大成长,也让整个数学界对北大刮目相看。”
“我不担心离开,因为无论我什么时候回来,母校的大门都为我打开。”
是的,北大的门,为每一个北大学生打开。
采访手记:
北大人素有“以天下为己任”的情怀,而这种情怀有时候被误解为“动动笔杆喊喊口号”。但是正如苏钧一样,北大人有一份责任也有一份担当,都在默默地贡献着。正如苏钧的一句:“我想让北大的数学更强。”这着实令人佩服和感动。而这也让我想起了一位老师的一句话:“北大最宝贵的是学生。”
专题链接:2014毕业季·其实不想走
编辑:舍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