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又到一年毕业离别时……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2014年，北京大学校本部共有161名港澳台学生毕业离校。几年前，他们怀揣梦想来到燕园，经历了从陌生、迷茫到熟悉、超越的酸甜苦辣，用一次次的努力与收获以不负当初的选择。北大的每一个日夜，成为他们心中美好的回忆，丰富了他们青春的过程，也成就了他们每一次脱胎换骨的嬗变。当他们在毕业这个结点回头望去的时候，庆幸自己能够用这几年的时光致青春，让青春因为遗憾而隽永，因为奋斗而怀念，因为收获而喜悦。
2014年夏，来自澳门的曹志军，以优异的成绩从心理学系硕士毕业，给七年的燕园生活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北大给了我一个很自由的空间去想一下自己想要什么，做怎样的人。” 曹志军一句话总结了在北大七年里自己最大的感受。“自由的北大塑造独立的人格”，这句话背后的逻辑就在于每一个北大学子所经历的点点滴滴之中，也许这个过程是漫长的，这个变化是渐进的，但这样的塑造一定是明确的。
这就是北大。这就是曹志军。
毕业典礼上的曹志军
火车上的临时访谈
曹志军已经是硕士毕业生了，但是他的学习生活依然分外充实而繁忙，当我们第一次联系到他的时候他刚好在外出差，第二次联系他的时候他还在行驶的列车上，于是便有了这个“火车上的临时访谈”。
来自澳门曹志军说他的普通话表达不太好，加上在列车上的沟通不是很方便，所以他总是在空白的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他想说的内容，然后再拍下来发给我们。即使身边有个iPad，他也还是喜欢自己手写，他觉得在自己写字的时候能够更好地思考，键盘替代不了的是写字时候所给予的宁静。是的，安静、平和，这也是笔者对于曹志军的第一感觉，虽然没能见面，但是他的谈吐和思想无处不在传达这样的信息。
在本文的开篇谈到，曹志军在北大最大的收获，就是能够让他在一个自由的空间里去思索自己想要什么、做怎样的人，那么他到底是想要什么，做一个怎样的人呢？
安贫乐道 温柔待人
曹志军在自己的笔记本中写道：这个有点儿复杂，因为人的理想必然是会随着时间改变的。以前曹志军潜心学术，在研三之前的目标一直都是“专心做实验、努力发文章”，但是之后渐渐地发现自己对科研对学术游刃有余，于是他决定在学习之余去体验一下学校之外的世界，想要找一份理想的工作感受象牙塔之外的现实社会。曹志军不是那种雄心勃勃、一心想实现宏伟大业的人，而是细水长流般地感受生活，并从中学习。曹志军坦言自己希望成为一个安贫乐道、对身边的人都比较温柔的人。因为他觉得人生最重要就是活得快乐，他没有否定物质基础和物质追求的重要性，但是曹志军想得也更加成熟，他觉得每个人的际遇和价值观都不一样，生活带给每一个人的不确定性很大，如果能有一颗知足的心可以让跌宕的人生更快乐一些，更幸福一点。之所以想要成为一个温柔的人，也是希望自己能够尽可能多地考虑别人的感受、别人的需要。“成为温柔的人”对于曹志军来说其实是很简单的，因为他本身学的就是心理学，可以运用心理学理论去尝试理解他人。曹志军说其实每一个人都能够做到“温柔”，因为只要你能够明白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有他的原因的，换位思考，那么彼此就更能相互理解，温柔地对待他人就是情理之中了。
这种对生活和相处之道的想法是在来北大之后才逐渐形成的，一个是源于生活的领悟，一个源于心理学的学习。曹志军在北大七年的学习生活，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最直接的感受就是北大这个校园里什么人都有，其中家境富裕且学习优异的同学也很多，有时候看到他们在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双丰收的时候，曹志军的内心会油然而生对此的“羡慕嫉妒恨”。但是他也会及时调整自己的心态，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一样的人生，不应该这样对比，在努力做最好的自己的同时，也应该有知足和感恩的心，这样每一天才能快乐而充实。另一方面，也正是因为北大什么样的人都有，在这样的情况下，如何待人接物就尤为重要了。在北大，聚集了很多优秀的学生，仅在乎知识上的积累和提高明显是不够的，更应该提升在为人处世上的修养。曹志军觉得这个内在的修养的基础就是温柔待人，能够平和地、理解地与人沟通，才能获得他人的尊重，对于科研上的合作也是大有裨益的。
来北京7年，如今马上要回澳门，曹志军直言最不舍得的就是那些成就过他的人们，在北大认识的人都曾让他进步，特别是导师吴艳红教授、心理学系的每个老师及实验室的同学……研究生这三年，在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除了这些人以外，与很多南方过来的学子一样，他最不舍的还有冬天里的暖气，南方的冬天是湿冷的，屋子里总是非常冰冻，很羡慕北方有冬天的供暖系统，自从来了北京，也会让人因暖气而喜欢飘雪的冬天。曹志军的内心是柔软的，他总能从生活的细微之处发现令人惊喜的地方，这与其说是一种天赋，不如说是一种人生态度，“温柔”其实并不一定在为人处世方面，在对待这个自然、这个世界的时候，何尝不需要一颗温柔的心呢？
学习很实用，科研很酷
曹志军曾经两次获得宝钢教育基金会港澳优秀学生奖学金，发表过三篇SCI论文，其中一篇还是第一作者。七年的科研与学习，曹志军收获颇丰，能够在学术上如此游刃有余，除了努力，更多的是出于自己的兴趣爱好。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对立志于潜心科研的曹志军来说，学术最大的吸引力在于探索未知，获得新知。“因为我是一个对外界事物很有好奇心的人，在科研中，我有机会去发现一些新的知识，而不是纯粹跟着前人定下的规划来工作。当然，科研能带给我不少的成就感，特别是当你感觉自己做得还可以的时候，跟别人报告自己的发现是酷的事情；另一方面，因为我做的是心理学的研究，跟生活比较接近，从很多学术文章和教科书里能够获得许多指导我现实生活的实用知识。我在实验室里主要做技术型的工作，能从一大堆数据中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也是一件很酷的事。”笔记本中的这一段话，在字里行间中洋溢着曹志军对学习和学术研究的热爱、自豪与兴奋！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很难得的是曹志军在外人看来枯燥而艰难的学术之路上不仅倾注了自己的心，还能乐在其中。这样的学霸，真的很酷！
曹志军还是很庆幸自己选择了心理学的，北大的心理学学科氛围很好，“对自己的提高是非常多的”。例如学了发展心理学之后，他学会了一些跟小孩子沟通的技巧；学习实验心理学后，存在问题与不够科学的研究都能很容易被他识别出来。曹志军自己主要是研究记忆的，显然，对于学习方法的了解也对我的学习生活有许多的帮助，能够让他在良性循环中不断进步。
经过这几年在学术海洋里的沉浸，曹志军总结出了科研最重要的的地方：耐心。他说做实验的过程锻炼了他很多曾经并不具备的品德，比如耐心和细心。科研不是一蹴而就的，过程中会遇到很多的失败，一千次失败之后也不一定有一次的成功，而且很多时候实验本身就是很枯燥的，只能不停地尝试，甚至是不停地重复、再重复。如果没有耐心，那就等不到一千多次之后的那一次成功，半途而废、无功而返是必然的结果。他的耐心，也源于他不达目的不放弃的决心。当然，好奇心、沟通技巧等也是十分重要的，没有好奇心就没有求知欲和探索的动力，没有沟通技巧就难以合作和提高效率。在人生的起步阶段，你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谁一起学习。曹志军说硕士学习三年以来，自己的改变主要是学习态度上的改变，北大既聪明又努力的学生实在是太多了，仅仅是跟上课程进度就要花很大气力，那些同学影响了他。久而久之他发现到北大之后自己努力了很多，这种努力是不知不觉的，因为你追我赶的学习本身就充满了乐趣。曹志军的描述很平淡，不会有过多的修饰，也不会有夸张的地方，心理学的学科训练让他有着超于一般人的稳重与谨慎。
这个火车上的临时访谈结束的时候，脑海里对于曹志军一番感悟的总结就是：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在燕园这个美好的园子里，所有人都可以收获自己定义的成功。来自澳门的曹志军，融入北大这个自由的学术环境，并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一方舞台。他总能够从生活、从身边的人中发现闪光点——从开阔而精彩的生活点滴中收获快乐与幸福，在与人的交往学习中不断进步。他的生活和学习是那么快乐而充实。他没有轰轰烈烈的梦想，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经历，但是他坚守在自己热爱的事业中，在北大这个广阔的平台上创造自己的学术天地、成就自己每一个的学术理想。他是北大无数坚守学术理想的学生中的一员，那割舍不断的学术理想鞭策着他与他的同伴们一起不断前行，毕业意味着另一个全新的开始，勇敢地追求理想的脚步从未停歇。在曹志军前行的脚步声中，我们也能听到他内心的信念与坚持。这就是北大，这就是曹志军，这就是“自由的北大塑造独立人格”的内涵所在。（文/邹圳超）
编辑：歆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