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将《庄子》作为一种来自异世界的哲学文本进行阐述,并尝试在对比中构建中国式语境?4月2日(周四)晚六点半,在北京大学电教112室,来自夏威夷大学哲学系的安乐哲(Roger Ames)教授以中西哲学比较研究为切入点,讲述了自己对中国儒、道文化和“关系”这个概念的理解。本讲座由北京大学哲学系、北京大学道家研究中心主办,北京大学儒行社协办,北京大学哲学系郑开教授主持。北京大学人文讲席教授陈鼓应致辞。
首先,安乐哲从严复的译事三难“信达雅”切入正文的第一点——中国思想传入西方的过程之难。他引I.A.Richards《孟子论“心”》(Mencius on The Mind)说明在翻译过程中很难避免译者本人思想及背景的介入,在其中尤其要警惕人为“强加的结构主义倾向”。西方的翻译多把中国文化作为“第二基督教”来阐释,其中很多词汇存在表意不恰的问题。但是,Sanssure曾指出,尽管异质文化之间的概念结构(langue)存在不同,但依照一定的自然语言表达能力(parole),可以进行跨文化的对比。现在东西方都存在低估中国儒道地位的状况,安乐哲希望让“传统讲自己的话”,用中国式思维解读中国式哲学。
接着,安乐哲讲解了“道”字,认为道家将一切都看作“人参与的过程”,这点与西方文化中对道的理解明显不同——这就意味着,用西方思维了解中国是行不通的。他认为,西方文化中上帝是真善美的准则和来源,代表了逻辑的原则;而中国道家的“道”并没有具化成一个具体的实体,而将之视为一种路径,并不高于其它秩序。
最后,安乐哲以“庄子观鱼”故事作总结,通过“游/遊”字在文本中的运用统计,说明在庄子的观点中人和鱼的生命体验并无区别,指出庄子对二者之间的内在联系性进行了深度的发掘。安乐哲最后给出了三点结论:“知”是协作性(collaborative)和情势性(radically situated)的,是经验的合一;“知”在“做”和“意识到什么”上的意义是践行性(performative)的; “知”是根据“每一言下之意”,即是经验定下有影响性基调之意,行为者不能与其行为独立。
提问环节中,在场听众提出了“认识是否必要作出限定”“中国哲学的现代研究如何用纯粹中文进行阐释”“关于中国当下个人主义思潮的看法”“如何看待‘关系’中的不和谐成分及‘无为’‘不争’词义”等等问题,安乐哲教授一一进行解答,并提出了他自己定义的“儒学角色伦理学”观点。陈鼓应教授在讲座后作了内容解读与补充,并对安乐哲教授表示感谢。
编辑:舍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