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4月,在意大利历史文化名城博洛尼亚举办的国际童话书展上,本年度“国际安徒生奖”正式揭晓,北大中文系曹文轩教授获得这一殊荣。“国际安徒生奖”被业内称为“小诺贝尔文学奖”,具有终身成就性质,拿到这一奖项的难度可想而知。曹文轩教授不仅是第一位问鼎的中国人,也是这个奖项颁发60年来,第一位获得10位评委全票通过的作家。
说来也巧,笔者第一次与曹文轩的作品结缘,竟是因为他作为当年大热的“新概念作文大赛”的评委,为韩寒的作品写序,看罢韩寒的《三重门》后,便找来他的“伯乐”的作品来读。读韩寒的作品是快意的,而读曹文轩教授的作品常常泪眼涟涟。这一感动就是十几年——2015年,当在一本本抗日书籍中看到“曹文轩”的名字时,带着疑惑和期待翻开那本叫《火印》的书,起伏跌宕的情感又一次让笔者落下热泪,感动之余,也很欣慰,那份兼具道义、审美和悲悯的情怀,跨越十几年始终未变。
儿童文学一直都不是热门领域,尽管现在的情况已经比数年前强得多,但是依然没有太多有才华的人愿意俯下身去为孩子们写本好书。曹文轩写了20年儿童文学,耐得住寂寞,守得住家园。他是发自内心地喜欢为孩子们写故事,“儿童文学写作到底有什么意义,我们可以说出十条、二十条,甚至更多。而最后一条,它给我愉悦,满足了我自由的欲望”。这份真挚的热爱让他在园子里努力耕耘,多年来不疾不徐,坚持不懈打磨自己的作品,把每一部作品当作艺术品精雕细琢。最终,这位辛勤的园丁得到了小读者们的承认,也得到了国际同行的一致肯定。这份荣誉,名至实归。
在曹文轩的作品里,我看到的是一种“咬定青山不放松”的精神,一种对自己写作旨趣和做人原则的坚持。他的作品始终饱含着古典的美学趣味,强调作品的文学性和审美性,有的时候读他的作品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另一位大家——沈从文。他们笔下干净纯真的人物塑造在商业化浸染下的当代文学语境中越来越少见,这也成为一些人批评他作品写作单一化的理由。还有一些人认为他的作品悲剧色彩过于浓烈,让儿童提前感受到成人世界的残酷。面对非议,他仍然坚持着儿童文学的初衷和原则:“儿童文学应该是带给孩子快感的文学,这里的快感不仅包括喜剧的快感,还有悲剧的快感。”这份坚持,让他的儿童作品没有流于空虚浮夸的欢乐,使孩子们明白生活本来并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有些苦难是成长必须经历的阵痛。
二十年的儿童文学创作,曹文轩始终坚守的都是“中国特色”。他在获奖后的感言中说:“我的作品是独特的,只能发生在中国……我讲了一个个地地道道的中国故事,但它们同时也是属于全人类的故事。”他塑造的形象凝聚着中国人骨子里的善良与坚韧,他诠释的“真、善、美”也成为了中国故事中的世界语言,打动着每一位看过作品的人。真正的中国故事和中国文化,并不是某些充斥银屏粗制滥造的抗日神剧,也不是时下火热的宫斗穿越或者帝王将相中的权术与阴谋。当文化作品愈发追求夸张离奇与畸形,甚至侵染到儿童作品之时,曹文轩“不合潮流”的“充满悲剧意识”的儿童文学反而为中国文学赢得尊重。他作品中体现的诚实、勇敢、勤劳、正义的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精髓也随作品传遍四海。
曹文轩教授问鼎儿童文学的巅峰,在于他走得稳,守得住,不忘初心。当下,太多人信奉“成名要趁早”,急功近利,身心浮躁,看似忙忙碌碌却没有一件事愿意踏实去做。象牙塔中的学子亦不能幸免,他们行色匆匆,奔走于学校与社会间,学业学识为蝇头小利开道,理想信念为拜金主义开道。他们幻想着一夜成为成功人士,却忘记了成功并没有捷径可言,每一份成功背后都有着常人未曾见到的艰辛。人在天资相似的条件下,成功与否的关键就在于是否能在艰辛中坚持,是否能在非议中秉承真知。任何行业需要的都不是蹦上蹿下的空头“理论家”,而是实实在在、一丝不苟的“实干家”,通过投机取巧的收获只是暂时的一剂“迷魂汤”,不肯努力坚持的人最后只能碌碌无为。
百年北大,为国家培养了一大批像王选、屠呦呦、曹文轩这样,在各行各业潜心钻研、扎实做事的优秀人才。正是他们的努力付出,才让我们离“中国梦”“北大梦”越来越近。今天的大学生,有着比前辈们更为良好的学习生活环境,更应做一名“仰望星空,脚踏实地”的有志者,坚持自己的理想与热爱,不懈奋斗,为青春写下最美的注脚。
编辑:拉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