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广泛了解学界对研究生教育事业发展与投入政策问题的相关研究成果，为相关政策研究和实践提供参考，2021年6月2日，由北京大学中国教育财政科学研究所（以下简称“北大财政所”）举办的研究生教育事业发展与投入政策调整座谈会在北京大学召开。来自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北京理工大学、教育部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发展中心等多所高校和科研机构的专家学者、高校财务工作者，以及相关部委同志近40人参加了会议。本次座谈会包括研究生教育发展与改革、研究生教育的规模与结构、研究生教育的层次与类型以及研究生教育投入等四个模块。

会议现场

第一模块由国家教育咨询委员会委员、中国高等教育学会原会长瞿振元主持。在第一模块，中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学会副会长、北京理工大学研究生教育研究中心主任王战军教授作了题为“公平与效益：研究生教育发展投入”的发言，提出研究生教育应坚持效益优先原则，并针对促进研究生教育提升效益的策略问题，提出了以下建议：在保障研究生教育投入的基础上，根据国家需求、地区差异、培养条件、培养质量等因素，实行差异化配置，并进行动态调整；建立差异化投入机制，加大对基础研究、关键核心技术领域的支持；完善研究生教育投入体系，加大博士研究生教育投入力度；完善政府主导、培养单位统筹、社会广泛参与的研究生资助投入格局等。

清华大学教育研究院王传毅副教授在题为“研究生教育发展现状及未来改革的若干建议”的发言中指出，中国研究生教育已经建立了“四梁八柱”的制度体系，已经立足国内培养所需高层次人才，但仍然存在规模不充分不平衡、学科结构和层次结构在服务社会和国家需求方面不够有效、培养过程尚未完全遵循研究生培养规律、培养质量还有显著的提升空间等问题。针对这些问题，他从研究生规模增长、结构优化、分类培养三个方面提出了研究生教育未来的改革方向并分别给出了相应的投入建议。

清华大学教育研究院史静寰教授作了题为“导学关系：研究生培养的重要投入要素”的发言。她认为，研究生培养过程与模式是研究生教育的重要问题，而导师和研究生的关系，是研究生培养过程中的重要投入要素。研究生培养过程，特别是博士生培养，是一代一代学术传承的形成。其培养质量的提升，要通过系统的过程性、环节性要素的加强来实现。研究生教育投入必须要增加，但是最大的投入应该是研究生导师对学生时间的投入、心血的投入与学术传承的投入。

第二模块由北大财政所所长王蓉教授主持。在第二模块，北京大学教育学院岳昌君教授在题为“我国研究生教育规模和结构的趋势分析”的发言中指出，基于国际比较数据分析，目前我国研究生层次的人力资本的数量和质量都不足。2018年我国高教招生中研究生的占比低于世界三大集团。基于回归分析，他对2025年和2035年我国的研究生占比进行了预测。

北京大学教育学院卢晓东研究员作了题为“研究生教育的适度规模与学科结构”的发言。他指出，不同学科研究生教育的成本、收益不同，研究不同学科的研究生教育规模时，应考虑的是研究生教育的学科结构规模。他从成本分担和劳动力市场的角度对研究生教育学科结构的适度规模进行了分析，并提出如下建议：个人负担全部成本的学科专业，规模由市场决定；既带来私人收益、又带来外部性的学科专业，规模取决于研究生财政资助政策。由财政经费和私人自有经费支持的研究生教育规模应当形成一种互补关系。对于国家比较亟需的学科专业，由国家主导达到合适的规模。对于传统的成熟的学科专业，由个人负担的部分缓慢增长之后达到适度规模，财政负担部分应逐渐减少。

中国人民大学教育学院副院长李立国教授在题为“研究生教育结构优化与区域发展”的发言中提出，研究生教育对于区域创新存在显著作用。创新水平越高的城市，越受益于研究生教育规模的扩大。而我国高等教育层级结构中，专科生占比过高，研究生占比还有待提升。目前，我国研究生教育的发展还存在博士生高度集聚化、博士和硕士学科结构雷同化、研究生教育定位不明确、地方与社会投入不足等方面的问题亟需解决。

第三模块由北京大学教育学院郭建如教授主持。在第三模块，北京大学教育学院陈洪捷教授在题为“博士生教育与高等教育体系建设”的发言中指出，我国高等教育体系存在不同层次的高校差距很大、“身份”基本固化、整个高等教育体系缺乏内部的互动等问题。他认为，博士生教育是提升整个高等教育体系能力的一个杠杆，是提升大学在区域经济社会辐射能力的杠杆。他建议应当“降低”门槛，让那些有一定发展潜力、但还不完全符合一级学位授权审核标准的培养单位，能够尽早进入博士生培养单位的行列，建设一个多中心、动态的、互动的高等教育体系。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马永红教授作了题为“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的链式突破”的发言。她首先介绍了国内外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的发展概况，并从内涵、实践逻辑、发展链逻辑、实践体现等角度揭示了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的本质，最后从人才链、知识链、资源链三个方面指出了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未来突破的方向。

北京大学教育学院沈文钦副教授在题为“博士生的雇员身份：跨国比较分析”的发言中介绍了欧洲国家和美国对博士生身份的定位，前者将博士生定位为科研雇员，后者将博士生定位为助教与助研的学生。在此基础上，他提出了下一步我国博士生教育的调整方向：大力发展助研制度，把博士生培养与科研项目紧密结合，进而调整博士招生制度；通过助教制度培养博士生的教学能力；提高博士生培养的生均投入，对博士进行精英化培养，通过扩大博士后规模部分解决高校的科研需求。

第四模块由北大财政所助理研究员周森主持。在第四模块，教育部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发展中心王顶明教授作了题为“优化分类、精准投入，完善研究生教育投入制度”的发言，他介绍了研究生教育的学位分类，提出基于学位分类，将招生、考试、培养过程、质量评价、投入与保障等各方面结合起来考虑，并建议通过将学位授权下放给地方，将招生计划、教育资源配置与专业设置、人才培养以及就业直接挂钩，以及通过财税的方式激励企业参与到研究生的培养过程中等方式，来调动地方参与的积极性。

清华大学教育研究院李锋亮副教授在题为“硕士研究生资助政策调整研究”的发言中指出，硕士教育与博士教育均显著促进经济增长与创新能力，且短期内硕士教育的贡献更大。基于实证分析及国际比较，鉴于目前我国硕士研究生的资助水平现状，他提出如下建议：调增现行硕士研究生国家助学金资助标准，基于科学调查构建分类资助标准和动态调整机制，建立精准认定机制来强化资助瞄准效果，建立资助效果评价反馈体系来提高助学金资助绩效，以及推进资助管理信息化建设等。

北京大学教育学院杨钋副教授对课题组前期两省高校的调研情况作了总结，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了一个关于研究生教育财政的研究计划。她指出，研究生培养是嵌入在高等教育体系中的，而高等教育是嵌入在地方创新体系中的。不同地区，研究生培养模式和成本分担方式存在很大的差异。研究生教育财政的压力，与研究生教育的学科结构、类型结构、层次结构以及培养模式有密切的关系。因此，应考虑目前研究生教育事业发展与投入政策调整的三个方向，包括差异化学科拨款政策、学费调整、研究生资助调整，与学科结构、类型结构、层次结构以及培养模式之间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