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圳，有一个以传承保护我国多民族文化的公益项目运维着近40支这样植根于祖国边疆的少数民族地区合唱团——飞越彩虹民族童声合唱团。
15年前，“飞越彩虹”公益项目由北大校友罗飞等发起，在深圳诞生。15年间，飞越彩虹的工作人员、音乐专家、爱心人士走遍祖国大江南北的民族聚居区，深入到田间地头，携手合力、持之以恒地倡导和推动“以童声合唱传递民族文化之美”。
飞越彩虹在全国多地民族童声合唱团（部分）
合唱团的现任执行团长王芳，一朵曾经在未名湖上飘忽不定的云，一路寻找，一路收获，给这些来自祖国天南海北的孩子们，带去了一道明朗又灿烂的彩虹……
这朵云与近40支“飞越彩虹民族童声合唱团”的故事要从北大开始讲起......
一朵飘忽不定的云
1989年的秋天，一个热烈又多思的女孩拎着行李成为燕园新生的一员。
18岁生日在中文系五院的王芳
回忆起那段浪漫无比的青葱岁月，王芳脸上洋溢着飞扬的光彩。她说当年的自己就像一朵飘忽不定的云，是一个“到处玩的主儿”。
1990年在文艺汇演中表演话剧的王芳
在青春的文艺与热闹中，王芳迎来了她二十岁的生日。那是北大最秾丽的深秋，是银杏飘飞的十一月。
王芳是班里最小的同学，平时备受宠爱。她的二十岁是一件全班告别一字头的大事。于是，同学们说：“我们开个舞会吧。”同班同学刘颖负责张罗场地，那时学校里舞会很盛行。每到周六晚上，35楼中文系的女生都会在宿舍里化各种妆，穿上最漂亮的衣裙去跳舞。
于是，她们举办了一个“王芳20岁生日party舞会”，正式而隆重地向同学们发请柬。靠着租书生意已经成为万元户的化学系同学王宏西装革履地携女伴出席，还给王芳准备了一个20块钱的“大红包”；王芳男朋友的围棋棋友生物系同学林间碟则从学校里荒芜的荷塘附近采集了枯枝、野花，束成花束送给了她。
王芳20岁生日与男友陶武彬的合影
Party进行到尾声，王芳和全班的同学一起合唱罗大佑《光阴的故事》。歌声伴随着光阴缓缓流淌，却猝不及防地撞上漫天飞舞的银杏——原来是人群中突然有几个同学拎出了装满银杏的袋子，将黄叶哗哗往天空撒。黄蝴蝶一样的银杏叶翩翩飘落，全班的姑娘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收到请柬来跳舞的男同学全都傻了，感叹道：“哇！中文系女生怎么可以这么浪漫！”
中文系1989级香山合影
离开校园后，这场特别的生日party时时萦绕在王芳心间。
2013年以北大校友俞敏洪为原型制作的电影《中国合伙人》上映，王芳独自买票在半夜看完。电影结束，《光阴的故事》再次响起：“流水他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忆的青春……”从电影院走出来的王芳一个人在街边坐下，哭了半个小时才回家。“我想起了在学校的所有点点滴滴，和这场生日会。”那场与北大有关的青春，演变成精神上永远的守望。“我们的心永远地留在燕园的那几年，留在那一刻。”
湖的沉静和海的容量
本科毕业那年，王芳以班级第三的成绩，位于中文系的保研名单中。一贯坚定不移地想要扎根土地，像一朵云一样到处走的她，想要跟随本系的方言学老师王福堂先生，从事方言学的相关研究。
但由于父母希望王芳去深圳，王芳决心回到南方。做出这个决定的她，“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王福堂先生”。
王芳在做足了心理建设后，鼓起勇气去找先生解释。先生听完后全无诧异，只是很温和地对她说：“我非常理解，家里是很重要，爸爸妈妈是很重要的。不过王芳，那你要去广州的话，你愿不愿意去广州读研究生啊？”在得到王芳的肯定答复后，先生便走进卧室，给暨南大学的方言学老师拨电话。这样的一通电话，让原本怀着沉重的心情负荆请罪的王芳，顿觉如沐春风、无比温和。
“我没有想到北大的先生真的就是北大的先生，永远那么沉静，像湖一样像海一样的容量。”
王芳（左二）与王福堂先生（右二）及其爱人王洪君老师（右三）的合影
在先生的肯定之下，王芳摆脱掉了背负的所有枷锁，她去到广州，去了暨大。
研究生毕业之后，王芳放弃继续攻读博士。做出这个决定的王芳，给王福堂先生写了一封信。“在我心里最亲密的导师是王福堂先生。我不做方言，一定要给先生有一个交代。”
王福堂先生给王芳回了一封手写信，至今仍是王芳的珍藏。先生在信里有一句话，他告诉王芳，“社会对人才需求比对方言学要多得多，中国整个社会的发展进步需要的人才比我们方言学需要的人才要迫切的多”。读到这封信后的王芳心中感慨无限，“北大的先生永远怀着怎样的家国担当啊！”
王福堂先生给王芳的亲笔回信
毕业后，王芳来到深圳。在广告公司工作期间，王芳再次给王先生写了一封信，向他汇报高歌猛进的时代。此后十余年间，王芳还与先生通过两三次信，每次都得到了先生的亲笔回信。尽管如此，王芳却并不愿意与先生通电话。“总是觉得我没有什么可以跟先生说的，没有什么让他为我而骄傲的，我没有能够给他带来‘因为我是您的学生而生出力量的东西’。”
后来，在同门师姐李战的鼓励下，王芳鼓起勇气给先生打了一通电话。接通的瞬间，王芳感觉时间都凝固了下来，定了下来。先生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他说：“王芳啊，好的，我很高兴。”只是再平常不过的问候，却让王芳泪流满面。
“每当我觉得自己‘有罪’，我要去跟先生‘请罪’的时候，先生就是春风化雨一样的推动我，说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因为需要，因为你做的是你的选择。他会给我一个非常坚定的新样式的理由，让我摆脱掉我所有的桎梏从而投身进去。”我想这就是北大和北大先生带给我的，最珍贵的东西。
未名湖边飘飞的银杏和湖水一样沉静宽仁的先生，既是王芳精神上的守望，也积淀出她行事浪漫又包容的底色。
在悠扬的歌声里盼望彩虹
2011年，“飞越彩虹”民族童声合唱团在深圳音乐厅演出。被“抓”去做志愿者的王芳听着边疆孩子们的演出现场，听着来自藏族、纳西族的孩子们最纯澈、最干净的歌声，“我觉得特别美。因为我经历了前阶段的育儿生涯，也有一阵子没有去诗和远方行走，所以当时给我的感觉很震撼。”
两年过去，王芳再次参与了2013年深圳音乐厅“山海和声·飞越彩虹”的音乐会。那次音乐会的规模比较大，有来自五个民族的一百多个孩子。
在深圳音乐厅表演的孩子们
第一次去开组委筹备会的王芳被组织者真挚热忱的氛围感染，却也察觉到缺乏核心组织者带来的杂乱和效率欠缺。一贯性格积极活跃的她忍不住提出了自己对活动组织的看法。
她的倡言受到了当时担任合唱团艺术总监的赵晓爱的认同，来自周围的肯定也让王芳觉得安心，促使她更加深入地参与其中。
音乐会圆满结束之后，“飞越彩虹”项目的发起人、北京大学经济学院1984级校友罗飞找王芳聊了一次，邀请她担任基金会的秘书长。
2006年到2013年，一边带孩子一边“搞文艺”的王芳，一直在做自由撰稿人。这次，被孩子们歌声深深打动的王芳，面对“飞越彩虹”的邀约着实心动了。她第一时间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陶师兄，王芳口中的“陶师兄”是她的爱人陶武彬，两人同为1989级同学，相识于北大校园。相伴几十载的陶师兄总是无私地支持着王芳做任何她喜欢的事情，这次也没有例外，“你觉得喜欢，你就去做，我都支持你。”得到了家人支持的王芳，放心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大学时代的王芳和陶武彬
“因为边疆孩子的美吸引了我，他们的歌声吸引了我；也是罗飞师兄、厉伟师兄的师兄弟情份、北大人发起的项目这样很内在血脉的关联吸引了我。信任跟美的双重诱惑，工作机会刚好跟我那个时候的生命阶段完全匹配、一致。”
音乐是跟心灵相通的
王芳与音乐的心灵对话，其实早早就有了苗头，有了发酵，而后继续沟通，继续碰撞，在她致力的“飞越彩虹”合唱团中，也在她生活的点滴感知里。
2006年到2013年期间，从事自由撰稿人工作的王芳和深圳音乐厅结下了很好的情谊，成为了深圳音乐厅有乐评人制度后的首批五位“特约乐评人”之一。
一场《春之祭》交响音乐会，让她听到失声痛哭。
“《春之祭》让我感受到作曲家表达的冬天西伯利亚寒冬走向春天、那种巨大的万物用尽各种解数，破土而出的力量让我感受太深刻了。我自己都没想到过，我会听一场古典音乐会，听到痛哭流涕。”
《春之祭》创作者斯特拉文斯基
那场音乐会联结了王芳文学学习与音乐的共鸣。在不断了解与学习的过程中，王芳开始将自己的文学创作能力运用到歌词创作领域中。
2018年，她带着“飞越彩虹”的孩子们第一次到北京参加中国国际合唱节，到中央音乐学院彩排。
盛夏的午后，王芳在央音校园里槐花树的荫凉下停留了十分钟。在这十分钟的安静里，槐花在地上落下一片洁白，映照着盛夏斑驳的光影，映衬着地上蹦蹦跳跳的麻雀。王芳很快就写了一首诗，写着“一朵槐花落下来，两朵槐花落下来”。1989级计算机系校友袁剑松看到朋友圈里的这首诗，第二天便谱了曲发给王芳。“那首歌特别好听，特别安静，很纯净的感觉。”
“音乐创作的过程会让你感觉到不断有力量，不断有美在加持，把最初的初心一点一点、一层一层往上加。回过头来，所有情感都得到呼应、共鸣，我觉得这是音乐力量加持、让感情在音乐中飞翔的力量。”
创作中的王芳
2019年，由王芳作词，袁剑松、刘森作曲的原创歌曲《胡不归》发布，献给北大1989级校友入学30周年纪念。
“音乐是跟心灵相通的。”
2020年年初，新冠肺炎疫情席卷全国。那年的春天，疫情稍有和缓后，王芳第一次跟孩子一起下楼。福田区的街道上空无一人，目光所及都是一派冷清。“我是学文学的，所有古典诗词等文学里的凄清感全部涌上心头……”
2022年，深圳再次在疫情中走入春天。王芳和“飞越彩虹”的创作团队一道，给战斗在“抗疫”一线的深圳人写了一首歌。
“手持玫瑰，心向彩虹。”这是人们心怀对突破的渴望和憧憬，是协力奋进的足以战胜一切的力量，是在生活的节奏里从容唱出的春天的回答。
找到一朵花的根
2013年，接手“松禾成长关爱基金会”秘书长，并担任“飞越彩虹”公益项目主理人到合唱团团长的王芳，开始从旅行者以外的视角，沉潜进边疆的文化氛围中。
“我们和当地各族孩子、和民族传承人站在在那片土地上，用他们本民族的母语唱响他们旋律的时候，我就全面刷新了对边塞诗和游吟诗人的认知，欢乐的、苍茫的、雄浑的，特别异样，有了进一步、更深度的叠加升华体验。”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这首歌，王芳在小时候看电影《冰山上的来客》的时候就听过。但走到帕米尔高原上，接触到塔吉克族的人民，听当地的老师、孩子们唱着这首歌来源的最民族传统的《古丽碧塔》的旋律，她又萌生了一种别样的感受。那种原生土地上更为朴素的声音，牵连着文化血脉的从当地人身上自然而然流淌出的律动，让王芳觉得热泪盈眶。
“飞越彩虹”裕固族童声合唱团
“你全过程见证和体验了一棵歌曲的树从根脉开始生长，扎根在土地里，破土而出，向天空生长，向太阳绽放，歌声里那种茁壮、那种艳丽完全不一样了，里面有一个民族文化的全部，有一个生命的全体验，已经绝不仅仅是一首歌、轻飘飘的一首歌而已。”
早先王芳去贵州，听到当地的水族老师抱怨，孩子们不爱唱水歌。他们会唱“小苹果”，会唱“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对于本民族的歌曲，孩子们却不感兴趣，或者觉得唱起来有点丢脸。
王芳觉得这实在“细思极恐”。于是，除了向孩子们传授唱歌技巧外，“飞越彩虹”还致力于寻找深谙民族歌唱文化的老师，积极推动少数民族母语演唱，通过演唱自己母语的歌，让孩子们获得根本上的自信。
王永刚是大山深处的一个普通农民，他能编歌，能跳舞，还会自制民族乐器。但他唯一的学生，却是自己的儿子。在“飞越彩虹”项目找到他之后，他成了傈僳族童声合唱团的老师，每天向孩子们弹奏自己热爱的音乐。
傈僳族民族音乐老师王永刚
除了王永刚，合唱团里的民族老师还有许多：满头白发的纳西族歌后肖汝莲奶奶的歌声依旧令人沉醉，身着民族服饰唱着羌族歌谣的王世林有着来自云间的嗓音……他们纵情歌颂着脚下最热爱的土地，吟唱着血脉里回荡的声音，再搭乘着彩虹的桥梁，把这份悠远又神秘的美丽写进孩子们的心里。
“纳西歌后”肖汝莲（右二）与合唱团指导老师赵晓爱（右一）带着孩子们唱歌
“飞越彩虹”羌族合唱团“5.20义演”上唱着《咂酒歌》的王世林
王芳认为这也是文化的根。
“在歌曲里，载歌载舞里，我们看的是叶。但通过跟‘飞越彩虹’的行走，跟各个民族孩子们音乐人们血脉相融，同时为他们付出，心甘情愿地付出，收获生命体验跟感知，我就找到根的所在。从感受花跟叶的美好，到探寻到中国各个民族音乐为什么这么美好。这种感动，是更深刻的。”
翩翩少年行
2016年，王芳带着十几个哈萨克的孩子到台湾玉山去参加玉山星空音乐节。玉山中央居住着台湾原住民族布农人，他们唱的八部和声在全球闻名。
“玉山星空音乐会”邀请函
在安排好各类工作后，王芳在楼梯上碰到一个叫宋哈尔的小朋友。王芳见他垂头丧气、神情沮丧，便走上前去向他询问缘由。宋哈尔对她说：“老师，我们好菜啊。我觉得他们唱得好好听，我们唱不了那么好，我们好菜啊。”
王芳见他频频强调自己很菜，便让他赶紧打住，告诉他：“你要是菜的话，我们不可能经历和克服了那么多困难，一齐来到这里，晚上参加这台音乐会，跟他们一起演唱。你不要垂头丧气，如果觉得自己还不够好，马上去练习，你要知道我们要展示的是哈萨克民族音乐的最好状态。”
后来，合唱团的孩子们顺利完成了这场演出，马英九的夫人周美青女士特意来到现场给合唱团的孩子和老师们赠送了礼物，并表达谢意。
玉山星空音乐会
活动结束后，回到学校的宋哈尔在课业上依然很用功。成绩优异的他还考上了在敦煌的中央民族大学附属中学。
“我觉得能够为在深山不为人所知的孩子们、物质条件比较匮乏的孩子们，创造机会把他们带到发达的城市，带到中心的舞台，让他们用自然纯真的歌唱去征服观众，获得自信，这个就是走出来最基本的收获。这种自信跟荣耀感是会让孩子记住，很难忘，最终形成他们心灵的力量，去向前向上改变人生。”王芳认为，这是“飞越彩虹”要做的最基本的层面，这是民族文化保护与传承的“各美其美”。
面向未来，王芳则认为，要让美在每个民族自信发声、自然发声，做到“美美与共”。
2008年，汶川震后前往深圳的“飞越彩虹”汶川羌族合唱团
欢笑中的合唱团小团员
2021年是建党百年，王芳给合唱团写歌，写了一首《翩翩少年行》。她写的是跟随“飞越彩虹”到中国贫困的乡村，亲眼见证的扶贫发展与人们生活最真实的改善；她期望孩子们唱出来的，是永远保持真诚的不矫饰的情感自然流露。
王芳希望在青少年的教育里培植可爱和真情的元素，借着这种可爱，在小朋友的心里种下爱的种子。“如果热爱的种子没有种好，到成人之后，很可能就是一种虚无。”
兼容并包，美美与共
自2007年“飞越彩虹”项目发起以来，15年间陆陆续续都有北大人的参与。王芳认为，这是北大基因中，对生命的教育、对平等的教育、对美美与共的贯彻和普及。
“‘飞越彩虹’的北大基因，我觉得是丰富性，是美美与共实现的宗旨。”
2015年，1989级校友草原公益行并捐建“飞越彩虹”蒙古族教师合唱团
“飞越彩虹”项目的发起人，毕业于北京大学化学分子工程学院的1981级本科校友厉伟，以及劝说王芳加入“飞越彩虹”的校友罗飞，他们的身上，都体现着北大血脉中的宽容自由和家国情怀。
热衷于行走戈壁的厉伟是个环保公益身体力行的实践者，他走到哪里都会带着大家捡垃圾，行走戈壁也照捡不误。一次戈壁越野赛事中，厉伟捡垃圾到终点时，遇到了外国的朋友伸出大拇指给他点赞。“Thank you，it's my country.”厉伟想都没想就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厉伟参加深圳东西涌净滩活动
同样热爱运动的罗飞则于2019年和城市与环境学系1988级校友曹峻、汇丰商学院2015级校友蒲爱民，约定在7天内去7个大洲跑7个马拉松，为建国70周年献礼。他们一边跑还一边为“飞越彩虹”项目筹款。
在好望角的开普敦，在美国的最后二十公里循环跑，他们都唱响了《飞越彩虹》这首歌。“人性的真诚和美好，和我们常常会看不见摸不着的家国情怀、爱国主义特别完美的契合、融汇到了在一起。”
蒲爱民（左一）、罗飞（中）、曹峻（右一）的合影
7天7大洲7个马拉松路线图
而在开启创造性思维去建设、推动一个向好向美的公益组织可持续发展的命题中，深谙宏观框架模式搭建的87级生物系校友王皖松和始终秉持商业向善思想的89级西语校友孙晋在2018年推动成立了经营型社会民非组织“飞越彩虹民族文化交流中心”。
在王芳的心里，称得上为“飞越彩虹”这个爱与美同行公益事业真正实现了“惊险的一跳”，为探索一个社会组织组织实施的文化艺术类慈善公益事业的永续营运构建出一个漂亮的通往范式的模型。“各行各业的北大人真的都很情怀。”王芳说。
一贯忌讳用“事业”定义自己的王芳，也正因为这种相通的北大文化基因，在“飞越彩虹”，遇到了自己看得见的未来会持续发展的事业。“我觉得一个生性自由的人，是不能被事业定义，有事业就可能妨碍心灵自由。但飞越彩虹让我找到事业的感觉。”
“飞越彩虹”的孩子们在美国卡耐基音乐厅
北大人血脉中流淌着的兼容并包的思想和心怀家国的担当，促使王芳在“飞越彩虹”的项目中，以点点滴滴的行动，将这种情怀与力量，从一个人身上传达到另一个人身上，化作一群人到另一群人的恒久绽放。这并不是一个多么宏大的命题，而是一种自然而言的演进。
“我明年到50岁，知天命之年，我会感受到特别细微的、点点滴滴的每一个人，每一种生命，每一次绽放，每一次坚定，都在汇集而成一种宏大的力量，我能够触摸到，感知到，而且我身在其中。在所有的个体差异化之上，这些差异化在一种共同的愿景中汇集而成宏大，这是美美与共，这是我深刻领略到的‘兼容并包’。”
注：文中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