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少年入燕园
2012年,16岁的周伯洲考上了北大。一转眼,10年光阴已过,稚嫩的少年蜕变为成熟稳重的博士生。他说,他的燕园故事与“驽钝”与“求索”有关。

2017年11月,周伯洲作为学生记者参与北大十三次党代会报道
进入北大求学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近代以来,没有一所高校能够像北京大学一样与中国同呼吸、共命运。100年前,毛主席从长沙来到北京、进入北大,走上了共产主义道路,并为此奋斗终生。能够追随毛主席的脚步,进入北大求学,是我莫大的荣幸。”周伯洲说道。
2012年8月,周伯洲从湖南郴州独自一人乘坐火车前往北京。“当年路上不容易,虽然T202次比现在的Z字头火车还快,但也得折腾差不多一天。我记得当时火车还晚点了,下午2点上的火车,第二天一早6点多到达北京西客站。”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带领全国各族人民大踏步迈进新时代,周伯洲切身体会到回家的路更“近”了。“现在交通越来越方便,高铁回家只需要7个小时,而去年刚开通的飞机更是只要两个半小时。”
下了火车后,热情的师兄师姐到火车站迎接新生。“我就跟着大巴,来到邱德拔北广场报到,正式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北大人’。”2012年的开学典礼在一体大草坪举行,刚从世界银行任职归国的林毅夫教授在台上激情四溢地演讲,周伯洲心潮澎湃,深深地感受到了为民族复兴而读书的使命感。
“驽钝”的“普通人”
初入燕园,周伯洲进入北大数学科学学院。他感受到了北大高手如云的氛围,数院本科生一入学便面对着俗称“三高”的挑战——“数学分析”“高等代数”“解析几何”。“第一学期,我就发现,我比数院的‘普通人’更‘驽钝’。”
“数学分析”“高等代数”这两门课,对思维能力要求很高,而周伯洲“比较认‘死劲’,不太会‘化劲’,不能‘四两拨千斤’”,因此,这两门课的成绩勉强触到平均分,而在比较强调计算能力的“解析几何”上却最终考了94分。但是,在“大神”云集的数院,本科阶段修习研究生课程,最终收获高分的例子不少。“比如我的室友,他大四就修了“高等概率论”等研究生课程,并获得了95分的优异成绩。”对此,周伯洲十分豁然:“人贵在胜己,在北大这个遍地英才的地方,我自己可能连‘普通人’都算不上,和别人比并没有意义,关键还是在做好自己。”
硕士期间,周伯洲进入前沿交叉学科研究院数据科学(数学)专业学习,想要做一些应用上的探索。其间,周伯洲开始担任“高等数学(B)”“概率统计”等课程的助教,并坚持至今,曾多次被评选为优秀助教。在当助教的过程中,老师们的言传身教,让周伯洲获益匪浅。董镇喜教授已经耄耋高龄,但坚持手写备课讲义,站在讲台上一丝不苟地板书,在大教室里6块黑板上来来回回地写、擦;杨家忠教授在课堂上,能够把复杂晦涩的数学概念用生动形象的语言讲授出来,让教室里充满欢声笑语……这种严谨治学、因材施教的北大传统深深地影响了周伯洲,他也尽心尽力地准备每一堂习题课。

2021年1月,周伯洲为本科生讲授“高等数学(B)(一)”习题课
周伯洲自嘲道:“我因为自己数学解题中也经常卡壳,所以更能理解大家学习上的难处。”在当助教过程中,他对有些知识也是一知半解,在一遍遍的教学中不断地学习与改进,这便是所谓的“教学相长”——越讲越深刻,越讲越理解,对课程结构、逻辑也更清楚。
从数学到历史的“跳跃”
硕士毕业后,周伯洲决心挑战自我,进入北大历史学系攻读博士学位。周伯洲还记得,他大一刚入学的时候,在通选课教师交流会上与历史学系的阎步克、叶炜两位教授进行交流,两位老师丝毫没有大学者的架子,非常鼓励这位数院本科生选课。虽然因为第一学期专业学习压力大,周伯洲没有选课,但在第二学期,周伯洲选修了阎步克老师开设的“秦汉魏晋南北朝政治历程”。从这门课开始,他发觉历史研究和电视里看到的、课本上学到的历史还是有一定差别。随后,他便决定选修历史学的双学位。
双学位的学习过程中,邓小南老师的“宋代政治制度史”、许平老师的“欧洲史”、陈苏镇老师的“中国古代政治文化”、陈侃理老师的“魏晋南北朝史”、王小甫老师的“边疆史”、王奇生和刘一皋两位老师合开的“中国现代史”……谈及这些学习过的课程,周伯洲不胜枚举。“虽然老师们不一定认识我,但他们对跨专业同学的鼓励与包容,深深地激励着我,就像一股又一股的巨浪推着我这艘‘孤舟’乘风前行。”周伯洲说:“后来,承蒙业师李伯重教授错爱,我得以真正步入历史学系,并在李老师的指导下进行中国经济史方面的研究。”
在周伯洲眼中,数学与历史这两门大相径庭的学科可谓“形散神聚”。首先,二者都讲“求真”。历史研究其实非常严谨,讲究根据各种线索还原事实、论证观点,和数学一样要求有非常清晰的逻辑链来归纳、演绎。在技术上,历史学研究特别是经济史研究,往往需要借助数学工具来分析;在艺术上,历史美与数学美都令人神摇目夺:结构上的对称美、概念里的简洁美、公理中的概括美……都是数学的追求,而历史学需要具备的人文与艺术关怀也令人乐在其中。所以,历史与数学在底层逻辑上有共通之处。“虽然如此,但与从本科、硕士就受过专业训练的历史学系学生来说,我的基础还是比较薄弱,需要不懈地完善、提高,‘踏平坎坷成大道,斗罢艰险又出发’。”
学生记者的追求:“快、准、勤”
在专业学习与教学工作之外,周伯洲还是一位多次获评优秀的学生记者。2016年,周伯洲加入了北大校报学生记者团,并多次为北大新闻网和北大官微提供文字稿件。
周伯洲曾采访“不爱红妆爱武装”的宋玺。“当时师姐正在海军服役,只能微信语音采访。”周伯洲绞尽脑汁,结合之前的材料写了一篇人物稿件。类似这样的人物专访和消息稿件周伯洲写了很多,每一次采访和报道都被他视为“见贤思齐”的机会。“我也确实在这个过程中提升了很多,认识了很多优秀出色的北大人。”
写稿的时候,周伯洲以“快、准、勤”3个字自勉。他自嘲没有浪漫细胞,只求多写多练,在实践中提升自己,稿件往往简洁明了。有时活动10点结束,他要求自己10点半就要出新闻稿。“一开始,老师们还有不少改动,后来改动的地方越来越少,我自己的信心也越来越足了。”虽然因为学术研究压力,周伯洲近期写稿的数量已经不多,但他的“效率”至今被编辑老师津津乐道。
光阴悄然逝去,今年已是周伯洲在燕园的第十年,这位自称比“普通人”更“驽钝”的青年希望自己能为党和国家健康工作60年。“闻鸡起舞、日夜兼程;风雨无阻、只争朝夕。”周伯洲说道。
个人简介:周伯洲于2012年进入北京大学求学,本科就读于数学科学学院,硕士就读于前沿交叉学科研究院,现于历史学系攻读博士学位。2016年开始,周伯洲担任高等数学(B)等课程的助教。学业之余,周伯洲还担任北京大学校报与新闻网的学生记者,曾于2019—2020年担任北京大学校报学生记者团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