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第二届“海南国际大健康保险论坛”作为2022“中国国际消费品博览会”的唯一保险论坛在海口举行。论坛聚焦全民关注的商业健康保险及大健康金融服务,展开了全方位、深层次的研讨交流,以助力海南自贸港建设全球医疗旅游消费中心,打造医疗健康消费新名片。大会主席、北京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孙祁祥发表了主题演讲。以下为演讲实录。
尊敬的各位领导、专家,大家上午好!
由于疫情,“海南国际大健康保险论坛”几经周折,终于在今天顺利召开。作为论坛主席,首先我要向论坛的召开表示热烈的祝贺;向支持论坛召开的各方人士,特别海南当地的机构与朋友以及出席今天论坛的各界代表表示诚挚的谢意。
人类社会发展的终极目标是人的全面发展,而健康是人的全面发展的内在本质要求和基础保证。国民身心愉悦、健康长寿,是一个国家富足安康的重要标志。改革开放以后,中国人民逐渐摆脱贫困、实现温饱、进入小康。而在生活水准提升、医疗条件改善、人均寿命延长的同时,生活方式、疾病谱及生态环境也随之发生了重大变化,这给维护和促进健康带来了全新的挑战。健康的重要性日益突出,它不仅成为了百姓日常生活中的“首席话题”之一,也成为各级政府部门的重要议案以及学界的重要研究课题。
作为一名风险管理与保险学领域的学者,我发现在日常生活中存在着几个非常有趣的现象,姑且可以将它们称作健康保障研究的三个基本假定:
一是“健康认知”中的“吉登斯悖论”特征明显。英国著名的社会学家、政治学家安东尼·吉登斯于2009年在《气候变化的政治》一书中提出了一个以他自己名字命名的吉登斯悖论,很好地解释了气候变化中存在着的一个矛盾困境:即日常生活中的式微性、不可见性与累积效应的严重性、可见性之间的矛盾, 由此使得气候变化问题的解决方案在实践层面上总是难以落到实处。而一旦气候变化的后果变得严重、可见和具体,人们就很难再有行动的余地了,因为一切都太晚了。可以说,人们对健康的认知与“吉登斯悖论”所指的环境气候问题具有极强的相似性。人们在年轻的时候,身体好的时候,通常不会把健康太当回事,也很难将健康保障纳入其规划之中。但日积月累,一旦身体出了状况,很多时候都是为时晚矣。
二是健康问题的负外部性非常突出。有一句格言说:“有两种东西丧失之后,你会发现它的价值——青春和健康。”这无疑是一个深刻的生活观察和生命体验。但我同时认为,“青春逝去,未见得活力不在,睿智不在,优雅不在;而失去健康,即使青春犹在,年轻与你何用?财富与你何用?时间与你何用?”这段话是我在2017年北大开学典礼上讲的,引发了无数国人的强烈共鸣。事实上,当一个人失去了健康以后,不仅仅是年轻、财富、时间等这些宝贵的东西与他无关,不仅仅是因为他自己的健康状况不佳而影响自己的生活,影响工作,而且会耗费大量的医疗资源,甚至拖累整个家庭。
三是“健康保障的边际支出递增”。在健康保障领域,我们可以观察到一个重要的趋势:即排除重大疾病和特殊情况,通常来说,由于生理机能随年龄增长而逐渐衰退这一客观规律的作用,健康保障的收益将随年龄的增长而递减,而健康保障的支出将随年龄的增长而递增。有研究指出,一个人一生中在健康方面的投入,大约80%花在了临终前一个月的治疗上。
基于以上三个假定,产生了三个严重后果:即健康威胁的不可预知性;健康成本的高企性和健康支出的不可控性,由此凸显出健康议题的极端重要性。特别是在中国老龄化程度加深、老龄人口激增的背景下,健康保障的重要性和严峻性显得更为突出。
随着时代的发展及社会需求与疾病谱的改变,“大健康“日益成为一个越来越为人们所关注和接受的新概念,在实践中也有许多以大健康命名的产业、机构、体检中心,甚至刊物、论坛等。例如,我们这个论坛的名称就叫做“海南国际大健康保险论坛”。
那么,什么是大健康?目前我还没有看到一个大家普遍接受的、约定俗成的定义。可能是出于一名学者的职业习惯,我在讨论问题的时候总是希望能够明确其概念的内涵和外延,这样大家的讨论才能够“同频共振”。我自己对大健康的理解是:它是一个“关乎国民身心健康的全要素集合”,形象地来说,具有长、宽、高三个“维度”。其“长”是指一个人从胚胎发育到出生直至死亡的全生命周期有关健康的内容。如果不出意外,一个人出生之后将会经历婴儿、童年、少年、中年和老年等人生阶段,不同阶段也都将面临不同的健康问题。“宽”的维度包括需求和供给两个方面。从需求方来看,它事关国民个人和家庭的健康需求及健康消费。因为个体差异,每个人及家庭的健康需求都是独特的,健康消费也将呈现差异性。从供给方来看,它是指健康提供者的健康供给。目前大家比较具有共识的是,大健康产业涵盖医疗产业、医药产业、保健品产业、健康管理服务产业、健康养老产业等五大产业,由此对应和满足消费者不同的健康需求和健康消费。“高”是指包括政府、专业医疗机构、个人及家庭在内的宏观、中观、微观组织共同织就一个完善的健康保障体系,促进健康公平、提升健康素养、防范和管理危害国民身心健康的各类风险因素。
今天我们在这里参加研讨的各方人士和机构实际上就代表了我上面提到的“大健康”概念的“长”“宽”“高”各个方面。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是大健康概念本身的个体对象和需求者;同时,我们每个人也都是大健康的提供者和目标实施者。
2016年,中国政府发布了《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由此吹响了推进健康中国建设的号角。规划纲要指出:“推进健康中国建设,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重要基础,是全面提升中华民族健康素质、实现人民健康与经济社会协调发展的国家战略,是积极参与全球健康治理、履行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国际承诺的重大举措。”可以说,我们“海南国际大健康保险论坛”正是在为健康中国建设和参与全球健康治理发一分光,尽一份力。
预祝论坛圆满成功!祝各位身体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