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月6日至7日，北京大学中国教育财政科学研究所（简称“北大教育财政所”）和中国教育发展战略学会教育财政专业委员会组织召开的“第九届中国教育财政学术研讨会暨2023—2024年度中国教育发展战略学会教育财政专业委员会年会”在北京大学圆明园校区举行。

会议现场

本次年会包括题为“珍惜每一个中国孩子与释放人才红利的教育财政策略”的主论坛及20个分论坛，主题涉及学龄人口变化、基础教育财政、高等教育财政、新型研究大学投入保障、中国教育财政家庭调查、人工智能、民办教育、职业教育、流动人口子女教育以及财税体制改革等不同学段及专题性领域的教育问题，由国内外相关领域的知名研究者和实践者担任论坛主席。本次年会以线下会议为主，部分分会采用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方式开展。400余名来自国内外不同学科的研究者和相关的决策者、实践者在线下进行了深入的交流与对话，6000余名听众和部分嘉宾在线参与了本次会议。

“珍惜每一个中国孩子与释放人才红利的教育财政策略”主论坛由北京大学中国教育财政科学研究所常务副所长刘明兴教授主持。

林建华作主题演讲

国家、组织、个人的创造力是否有“天花板”？如果有，它的来源是什么？如何打开这个天花板？基于这三个问题，北京大学原校长、未来教育管理研究中心创始主任林建华教授作了题为“创造力的‘天花板’现象”的主题演讲。林建华对如何理解大学中人的行为特征以及人们为什么会“重科研轻教学”这两个问题进行了探讨。他认为，由于社会领域存在普遍的不确定性焦虑，引发激烈的竞争和内卷；社会信任缺失，人才选拔与社会公平的冲突加剧以及证书社会盛行，关注名校胜过教育的实际收益等问题，教育失去了朴素和纯真，出现了一切为了应试教育，注重知识点与标准答案，合作意识淡薄；追逐功利，扼杀纯真的天性、情趣与梦想以及忽视价值、道德、人文精神、思维和行动能力等种种问题。林建华建议，应摒弃功利浮躁的心态，解放心智、释放潜力，倡导宽容自由、担当坚守，注重学术品位和修养积淀，以打开创造力的“天花板”。

韩民作主题发言

中国教育发展战略学会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中国教育发展战略学会终身学习专委会理事长韩民在题为“终身学习体系建设背景下的教育财政：机遇与挑战”的发言中对终身教育体系的内涵、体系建设的主要任务及相应资源配置需求和进展、问题和挑战等问题进行了阐述。韩民提出，伴随终身教育/学习的发展，教育财政从学校教育财政向终身教育财政转型是必然趋势。教育财政的研究视野也需要拓展，为终身教育/终身学习投入保障提供更多研究支持。

田志磊作主题发言

北京大学中国教育财政科学研究所副研究员田志磊作了题为“人口、土地、财政和教育——动力重塑中的基础教育财政体制”的主题发言，田志磊分享了他对人口与教育财政、土地与教育财政两个问题的思考，并对基础教育财政的未来可能进行了探讨。他认为，学龄人口迅速减少、向部分区域持续集中将对既有的中央基础教育财政制度安排产生巨大冲击，土地财政熄火造成了地方政府义务教育投入意愿和能力的下降。基础教育财政的未来取决于财税体制的未来。在土地财政的时代，土地收益与基础教育财政存在非制度化的重要关系。后土地财政时代，基础教育的财政经费来源的变化及其影响仍需要进一步探讨。

魏易作主题发言

“减负”政策影响了谁？谁在“鸡娃”，谁在“躺平”？低收入家庭面临的多维度挑战有哪些？北京大学中国教育财政科学研究所副研究员魏易在题为“珍惜每一个孩子：政策影响的阶层差异和低收入家庭面临的挑战”的主题发言中回答了这三个核心问题。魏易的研究发现，中产阶级成为最受“减负”政策影响的群体，“双减”显著降低了中产阶级校外培训的参与和支出，中产阶级转而寻求用校内服务替代校外培训。而高收入群体则不受影响。低收入家庭对学业成绩和机会成本更加敏感，而高收入家庭对子女的学习成绩和机会成本不敏感，更倾向于以质量代替数量，以校外代替校内。对于低收入家庭，尤其是低收入农村家庭而言，面临着收入约束、资源稀释和信息不对称的多维度挑战，导致不同群体子女高中的升学机会、大学的入学机会和教育资源配置的差异。

周森作主题演讲

在题为“打开边界：研究生教育与财政支持策略”的主题演讲中，北京大学中国教育财政科学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周森认为，随着研究生教育规模的扩张和外界环境的变化，我国研究生教育已呈现出开放性的特征，逐步打开学校、学科和学习的边界。其具体表现在：打开学校的边界，实现科教融合与产教融合，校内科研人员通过兼职与学术创业了解科技前沿需求，进而可能反哺至研究生培养中；打开学科的边界，促进多学科、跨学科人才的培养和研究；打开学习的边界，学生已经走出学校通过专业实习、就业实习和校外教育机构提供的服务等方式，提高自我素养。目前存在着研究生教育的开放性和研究生教育大发展的需求与研究生招生的计划性和投入模式的固化之间的矛盾，需推动研究生教育投入模式的变革，实现多参与主体和多服务主体共同多元投入，并根据培养目标的多样性和培养过程的阶段性，调整投入策略。

闵亦杰作主题发言

北京大学中国教育财政科学研究所助理研究员闵亦杰作了题为“初探研究高校科技财政的两条路径”的主题分享。闵亦杰认为，当前我国高校科技（财政）研究存在“科技→高教”和“高教→科技”两条路径。前者认为科研是高校教学功能的延伸，是高教研究向更远方迈出的一步；后者范式则常以领域为限，着重讨论高教、科技、产业等路径交织影响大学科学家的研究活动。闵亦杰通过“财政的教育、科技与产业渠道在科学家层面的汇聚”以及“高教在科技发展中的角色与位置——以半导体制造为例”两个研究，探讨了“科技→高教路径”如何补充“高教→科技路径”及其作用机制等问题。

北京大学中国教育财政科学研究所所长、北京大学未来教育管理研究中心执行主任王蓉教授作了题为“中国教育财政研究的困境与本土化路径”的主题演讲。她以自己亲历的“4%”研究过程等研究经历，分析了中国教育财政研究的特征和困境。王蓉认为，中国场景下的教育财政研究具有行政性、学术性、技术性和政治性“四性混合”特征。中国教育财政研究这一“四性混合”的“困境”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第一，具有极强的“技术工具性”属性，也具有极强的“利益代言性”属性。但“利益代言性”的相应主体并不是教师工会、家长委员会这样的直接利益相关者，而是其行政化的代言者。第二，属于行政部门之间、央地政府之间存在张力的领域。单一部门主导的常规的社会科学研究组织方式往往无法“给力”。第三，单一部门组织的“学术性”研究往往直接与“行政性”举措和“政治性”政策动员工具结合在一起。第四，对应于国务院系统的“跨部委性”但是未到“国家综合性”需求。

王蓉提出，中国教育财政研究的本土化路径，较之问题体系与研究范式的讨论，当下需要同等重视构建社会科学研究的组织形式和建立社会科学研究的生态系统这两个问题。具体行动路径在于通过改善“四性”行动主体合作模式，努力实现更加自觉的关于彼此关系的性质与互动的内容的设计和更加自觉的影响与作用的取向，进而完成教育财政研究的生态系统的打造与组织形式的自觉建设。

除了北京大学中国教育财政科学研究所和北京大学教育学院各位教师组织的分论坛外，会议特别邀请上海财经大学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何鹏程就“释放人才红利：建设教育强国与高等教育财政战略性问题研究”主题，浙江大学经济学院研究员张宏亮就“教育机会与人力资本”主题，马里兰大学助理教授刘璟就“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the Future of Teaching and Learning”主题，河北省辛集市教育局党组成员石志俭就“基础教育智慧财务创新”主题，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数据中心主任、研究员王志刚就“重启新一轮财税体制改革”主题组织了分论坛。

除了会议主旨发言嘉宾外，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龚六堂教授、经济学院刘怡教授、现代农学院易红梅教授等多名北京大学兄弟院系的代表参会并发表了精彩演讲。

教育财政专业委员会换届选举合影

会议期间，中国教育发展战略学会教育财政专业委员会组织了第三次会员代表大会。大会由北京大学中国教育财政科学研究所副所长、副研究员魏建国主持。第二届理事会理事长王蓉作第二届理事会工作报告。经中国教育发展战略学会批准，本次会议进行了教育财政专业委员会的换届选举。150余名会员代表审议通过第二届理事会工作报告，并参与投票选取第三届理事会理事。第三届理事会第一次会议投票选出新一届常务理事、理事长、副理事长和秘书长，其中王蓉担任中国教育发展战略学会教育财政专业委员会第三届理事会理事长，何鹏程，西安欧亚学院创始人、董事长胡建波，南京大学教育研究院教授黄斌，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教育财政研究所所长、研究员王建，王志刚，首都师范大学中小学生校外教育研究院院长薛海平，北京大学教育学院教育经济与管理系主任、长聘副教授杨钋，上海电力大学总会计师、上海电机学院总会计师张川8人担任副理事长（按拼音顺序排序），魏建国担任秘书长，新当选常务理事44人。

2015年起，北大教育财政所每年组织中国教育财政学术研讨会，本次会议为第九次会议。作为中国教育发展战略学会教育财政二级分会的秘书处，会议同时作为教育财政专业委员会的年会。每届会议设多个分论坛，涵盖从学前教育到高等教育全学段体系化教育及宏观政策、民办教育、教育科技财政等综合性、专题性领域，已经成为我国教育财政领域的重要的学术交流平台。本次年会得到了参会者的高度评价，认为会议议题丰富、组织高效，充满了思想碰撞和多学科交叉的热烈讨论，云集了各个相关学科的一流学者和诸多具有丰富实践经验的管理者和实践者，拓展了参会者的思考视野，是一次难得的学术盛宴。

附：第九届年会主论坛和分论坛列表

会务组正在搜集和整理本次会议的相关资料，可供分享的材料将陆续通过“中国教育财政”微信公众号分享，有需要的师友可以扫以下二维码查看和下载。（因北京大学于1月15日至2月18日放寒假，会议资料整理工作可能会稍有延迟，所有材料预计在2月中下旬前完成上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