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选自中华新闻传媒网甘惜分访谈第四部分 )

甘惜分接受中华新闻传媒网采访 邢发亮 摄
中华新闻传媒网(中国记协网):您到大学工作后如何完成从业界向学界转换的?
甘惜分:解放战争快结束时,建国准备工作就开始了,我们就从忻县搬到了临汾。临汾是山西比较大的城市,在那里等着上级的命令。这时候中央来了一个调令,要从晋绥调几十个干部到西安去工作。本来我们这个地方的人要跟着彭德怀,到甘肃、宁夏、新疆,去解放大西北的。我们就服从命令,到湖南常德向西南局书记邓小平报道去了。
我在常德工作了五年,担任新华通讯社西南总分社的采编主任。
职业转变:从新华社记者到北京大学副教授
1954年,中宣部向新华社要干部,为什么要干部呢?因为北京大学的新闻专业是刚建立的,原来没有新闻专业,重新调整之后添加了新闻专业。因为北大是一个很有名的大学,新闻系又很重要,燕京大学的新闻系就转到北大了。燕京大学新闻系是一个老新闻系,新闻系的系主任开始是外国人担任,后来是中国人任此职位了。但是,新闻系教材依然用西方的教材。
当时中宣部有关人士考虑,我们办的新闻系,培养的新闻人才是我们的宣传人才,责任非常重要的,一定要派我们的干部去,中宣部就从新华社要干部。这时候,我从重庆到北京不久,新华社还没给我分配新的工作。我原来是抗大和马列学院的学生,在贺龙的部队工作时,我是高级干部研究班的政治教员,也是晋西党校的政治教员,专门讲党课的。考虑到这些,组织上就把我派到北大了。
北大按照我的资历,给了我一个副教授的职称。我本是初中学历,高中都没有上过。但我这个人很好学,到延安后,靠我自己在部队里十多年的摸爬滚打,靠党的领导、党的教育,我有了不少进步。我在延安的马列学院学习,毛主席、陈云,以及张闻天、博古、艾思奇等等都是我们的教员,我受的教育也不少,这也是调我去北大的原因。

甘惜分主编的《新闻学大辞典》一书 邢发亮 摄
用马克思主义的观点来追求、发现无产阶级新闻事业的基本规律
到了北大之后,我很高兴,讲新闻理论。因为我有十年在新华社工作的经验,许多稿件都由我自己写、自己编辑才发出去的,所以我对这个领域很熟悉。无论是编辑,无论是记者,无论是新闻人物,我都很熟悉。
《马恩全集》、《列宁全集》我都有,但不是所有的都通读了。《资本论》第一卷,我读了,我还读了很多马恩列斯的著作。在晋绥日报工作的时候,我把《列宁全集》通读了一遍,这对了解列宁思想非常重要。毛泽东的著作更不用说了,我都读过。
当时,新华社选干部到北大任教,我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因为很多记者都没我读书多。我很快就上课了,甚至都不用备课。但是,图书馆里都是一些旧的资料,不能当教材用。于是,我给自己立了这样一个志向,就是用马克思主义的观点来追求、发现无产阶级新闻事业的基本规律。
派到苏联学习新闻的人,回来后都写了报告。苏联的经验很丰富,但是他们的经验不是中国的经验,他们的理论也不是很多。例如,新闻的"五性"(党性、思想性、真实性、群众性、战斗性),说明很简单,加起来只有一千多字。我不得不日夜兼程,充实"五性"的内容。我还要讲出道理来,为什么要党性?为什么要思想性?为什么要真实性?为什么要群众性?为什么要战斗性?一讲就一两个小时,我把在新华社工作的经验,把我所读的书,把辩证唯物主义的理论贯穿进去了。

甘惜分(左二)和中国记协网的同志合影
不想当官的决心下对了
在北大十年,我初步完成了任务,把基本的观点传给了学生。到了1958年,我就调到人民大学了。为什么调到人民大学呢?我们几个老师和北大的干部商量,说新闻系应该办到政治性最强的一个学校,人民大学是党中央直接办的学校,是从延安搬到北京的,政治性最强,当时,人民大学也正好有一个新闻系。
我们几个人要求调入人大,人大特别欢迎,因为他们缺乏像我们这样的老师。我不想做官,就想做教员、当老师、当教授,这个决心我下对了。我当过教研室主任,不算是领导。
附:甘惜分小传

编辑:碧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