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维拓扑狄拉克/外尔半金属是近期凝聚态物理和材料科学领域一个新的研究热点，并得到广泛关注。这些材料的低能激发集中在动量空间的一些狄拉克/外尔点附近，与相对论高能物理中的狄拉克/外尔费米子非常相似。

最近，国际量子材料科学中心王楠林研究组对ZrTe₅单晶进行了红外磁光光谱研究。在此之前，针对ZrTe₅的输运和角分辨光电子能谱测量表明该材料属于三维狄拉克半金属。在零场下，红外光谱的测量发现其光电导在较宽的能量区间都表现出随频率线性增加的行为，而这种现象恰恰是三维狄拉克费米子的标志性行为。该研究结果已发表于《物理评论B》（92，075107，2015）。当对样品施加磁场时，从反射光谱上可以明确的观察到朗道能级之间的跃迁。这些跃迁的能量依次满足1:1+√2:√2+√3:…的比例关系，并且低场时与场强的平方根成正比，这些都是无质量狄拉克费米子的有力证据。另外，研究表明只需要加较低的磁场（低于1特斯拉）就足以驱动样品到达量子极限，说明ZrTe₅是一个非常干净的体系，是研究三维狄拉克费米子的理想材料。最重要的是朗道能级的劈裂可以直接从反射谱上观察到，而这种劈裂在二维狄拉克费米子材料（例如石墨烯）中从未探测到过。量子材料科学中心王垡理论小组建立了相关理论模型对实验数据进行了分析，他们发现，在现有磁光实验配置中，沿着晶轴b方向的塞曼场会将ZrTe₅单晶转变为“线节点”半金属。而且理论计算表明，如果沿着晶轴c方向施加磁场，该材料中的狄拉克点会劈裂成两个外尔点。这为用磁场操控和实现外尔半金属留下了足够的可能。

该研究是第一个针对三维狄拉克费米子材料的红外磁光测量的研究，论文已发表于《物理评论快报》（115，176404，2015)，并被选为编辑推荐文章。王楠林教授的博士后陈荣艳和已经毕业的学生谌志国博士是该文章的并列第一作者。研究样品由美国布鲁克海文国家实验室教授顾根大提供。王楠林教授和王垡教授是该文章的共同通讯作者。

上述研究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中国科技部973项目以及量子物质科学协同创新中心等项目经费的资助。

编辑：江南